两人无声地僵持着,一路沉默地回了燕西别墅。
贺肆气归气,但还是蹲下来替她换鞋子,他将袖口挽上去,坐在了沙发上,倒了杯水慢慢地喝着。
“还不过来,站那罚站呢?”贺肆瞥了一眼杵在玄关处磨磨蹭蹭的人。
阮清音偷偷看了他的脸色,放下包,慢吞吞地走过去。
“过来,我们谈谈。”贺肆拍了拍旁边的沙发,眉宇凌厉,脸上还有些薄薄的愠色,显然还没消气。
阮清音摸了摸口袋,“我想先去洗手间,等我一会行吗?”
贺肆没讲话,又在嘴里咬了根烟,突然发现人站在原地看他。
突然气就消了一大半,掀了掀眼皮存心逗她,“怎么?需要我抱着你去?”
阮清音将头摇得像拨浪鼓,反应过来后咯噔咯噔地跑上二楼。
贺肆纳闷,“一楼不是有洗手间吗?”
“不习惯!”
阮清音哪敢说实话,一路小跑到客房,将门反锁,又跑进洗手间将门反锁。
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等待验孕棒结果的时候,整个人紧张到指尖都在发麻。
五分钟过去了…
一条杠…
阮清音有些不死心,哆哆嗦嗦地拆另一支的包装袋。
门突然被人敲响,响起贺肆慵懒散漫的声音,“完事了吗?”
阮清音大脑一片空白,停止拆包装的动作,一点也不敢动了。
她满脑子都是把这两支验孕棒藏起来。
直接丢了?不行!万一贺肆那个变态翻垃圾桶呢?
那还能藏到哪去?
她紧张到手心和额头上都冒出了一层薄薄的汗,不敢发出一丁点的声音,怕声音因为紧张到颤抖被贺肆发觉异常。
隔着门,贺肆又屈起长指,敲了敲。
“我也没说什么重话吧,出来咱们聊聊。”
阮清音被吓得手一抖,险些将手里的东西扔了,心一横,干脆将两根验孕棒藏在壁柜里的卫生巾包装里。
贺肆绝不可能去翻这些东西的,暂时能躲过去就行。
她做完一切,看着镜子里自己红得可疑的脸,开了水龙头,掬起清水扑在脸上。
贺肆耐心几乎被消磨殆尽,他掀了掀眼皮,看着磨砂玻璃门里的人影,又敲了敲门。
阮清音深深吸气,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平静一些,用纸巾擦去脸上的水滴,开了门。
“怎么这么久?”贺肆皱着眉,视线越过她向后看,却被人用手推着向后退了几步。
“这种事还有慢的?”
“你怎么突然来客房上洗手间?主卧的不能用吗?”
“我习惯了,从前就住在这个房间,我还是习惯这里。”
贺肆抿着嘴,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自己躲在里面哭了?”
“哈?”阮清音有些错愕,谁哭了?她为什么要哭?
她摇摇头,否认三连,“没有啊,我没哭,你看错了。”
贺肆深吸一口气,权当她是装着若无其事,“我刚才话说重了,但也是被你气的。”
阮清音无奈地下弯嘴角,有些无语,“道歉的话,不说后半句的效果会更好,听起来更真心。”
贺肆语塞,眼神有些迷茫,他怎么从前就没发现阮清音思路还挺跳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