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音正纠结着要不要低头去破冰,就听见贺肆折返回来的脚步声。
他手里提着一摞白衬衫,整个人靠在门框上,神情恹恹,“挑一件出门穿。”
“你手里这一摞有区别吗?不都是一个款式?我今天想穿连衣裙,要出门去哪吗?为什么要换白衬衫,有固定的服装要求?”阮清音简单补了个水,涂了个防晒。
防晒还是白莺莺代言的产品,成分挺简单,是个大品牌。
那天探班结束后,助理收拾了一大包让她带回去,说是品牌方送的,阮清音用过两次,挺适合她的肤质。
“嗯,我都答应你不办婚礼了,你不也得满足我扯证复婚的要求?”贺肆态度坚决,将白衬衫一一摆在**,“挑一件。”
阮清音指着角落里的一件方领褶皱风琴式衬衫,“就这件吧。”
贺肆有些意外,她竟然不抗拒复婚,这么听话?
他哪里会知道,阮清音现在不得不乖乖地领证复婚,毕竟肚子一天天的就像是吹气球一样鼓起来了,孩子总得上户口,终究得姓贺。
她没必要到这一步了还矫情。
婚戒都戴上了。
脑海中闪过婚戒的念头,她偷偷看了一眼贺肆的手,纤长骨感,白皙的皮肤暴起青色的血管。
只是,十根手指光秃秃的,没有婚戒。
阮清音冷哼一声,走到**拿起那件白衬衫在身上比划,“你的婚戒呢?怎么,想在你哪个妹妹面前维持单身人设?贺总应酬那么多,戴婚戒出门是不是不方便啊。”
“乔茜戴女戒那段时间,我看你婚戒不也戴的挺勤?别拿周廷出来说事,当时做戏做全套了,现在又是几个意思?”
阮清音其实不想扯着过去那点破事不放,但这事像是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每次想到,总归是不舒服,加上怀孕初期,她情绪波动比较大,总是控制不住地想找贺肆不痛快。
贺肆一愣,闻言看着自己的手。
阮清音那枚戒指是他一点点画的草稿,委托私人品牌根据图纸定做,婚戒上的几颗钻石全是这些年他拍卖到手的裸钻石里精挑细选出来的。
他格外看重这枚女戒,至于男戒就简单多了,同一产地开发出来的粉钻,特意挑的最小克拉,嵌进了铂金素圈里。
为了和女戒的款式形成呼应,设计师还特意挑了两枚小尺寸的白钻嵌在主钻两边。
戒指内圈同样镶嵌着两人名字缩写。
他没在意男戒,总想着哄阮清音把戒指戴上,经她这么一提,后知后觉地回想,他的那枚戒指呢?
贺肆回到书房,从抽屉里拿出一只黑色绒布首饰盒。
打开,一枚低调极简的男戒指映入眼帘,那颗一克拉的粉色钻石完美镶嵌进铂金素圈,完全不突兀。
他下意识要戴在手上,却突然停住。
男戒得让阮清音亲手给他套上,他拿着戒指盒折返回卧室。
阮清音瞥了一眼,平静地声音都没变,“想戴就戴,不想戴也不勉强,但是你不戴,我也不乐意戴,毕竟钻石有点大,碍事。”
贺肆气笑,“谁说不戴了?哪有人自己戴婚戒的,给我戴上。”
阮清音换好了白衬衫,长发温顺自然地披散在身后,整个人未施粉黛,简单涂了个口红,就已经美得不可方物。
看着和自己手上款式相似的男素圈戒指,阮清音的脸色缓了一些,取出那枚戒指,缓缓套入他的左手无名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