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在更早的时候就用验孕棒测过了,但我怕让你空欢喜一场,不敢说。”
贺肆用手捧起她的脸,轻轻抵住她的额头,之前反常的一切都说得通了。
房间里只剩下一盏微弱的阅读灯,贺肆替她盖好被子,像哄小baby一样,用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睡吧,我什么也不做。”
阮清音确实是累了,精神放松下来的那一刻,四肢软绵,眼皮渐渐沉重。
睡意昏沉的那一刻,她仿佛听见了贺肆在说些什么,但她实在是太困了,甚至没有一点力气去探究。
迷迷糊糊间,她感受到一个特别紧的怀抱和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翌日清晨,阮清音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猛地睁开眼,第一时间去摸手机看时间。
九点四十?
她猛地坐起身,却被人攥住手腕,揽着腰重新扯回**。
“急什么?”贺肆不满地嘟囔了一句,“再睡会,时间还早。”
阮清音挣扎几下,却反抗无果。
“别闹,十点楼下集合,真的来不及了。”阮清音央求道,试图掰开腰间的那双大手。
贺肆突然睁开眼,漆黑的瞳仁盯着她,“关于你上班的事情,我现在有和你谈判的筹码了吗?还有周旋的余地吗?”
“什么?”阮清音一愣,没理解他的意思。
“我说,你现在怀孕了,要不要安心在家养胎?”贺肆语气缓和了许多,伸手替她整理额前的碎发,“我没有要逼你放弃自己人生的意思,只是,咱们情况特殊,这个孩子来之不易,珍贵、意义非凡。或许你可以考虑暂停工作。”
“贺肆。”
阮清音突然很冷静的叫他名字,连名带姓地叫。
“嗯?”
“贺氏集团作为国内顶级上市公司,投资涉猎各行各业,旗下子公司上千家,其中优秀标杆企业上百家,员工数十万人,男女占比保守估计各占一半,我评价得还算客观吗?”
“客观。”贺肆不容置疑,虽然不清楚她的意图,但还是点头认可。
“你在贺氏拥有绝对的话语权,一念之间就可以改变很多职员的命运。”阮清音认真地盯着他,“但你不能认为女性怀孕后就要舍弃工作,安心在家养胎,或许我这样说太过片面。但不可否认女性因为生理构造的特殊性,肩负着养育新生命的职能,职场女性的生存环境太恶劣,因为怀孕而要让她们舍弃工作,这不公平。你作为不能存在这样的观念,这对我、对你公司的女性职员都不公平。”
贺肆很少见她这么严肃,“我只是觉得,怀孕本身就是一件辛苦的事情,何必要工作,更加辛苦呢?”
“贺肆,我希望你不要有这样的想法,你心疼我,我很欣慰。”
“但我不希望你把这样的观念带入到工作中,你可以提高已孕已育女性职员的福利待遇,但不要认为女人怀孕了就要在家安心养胎的念头,这会堵死许多女性职员的路。”
贺肆想了想,却是站在另一个角度上,他的想法太过片面。
“我会认真考虑你的建议,重新思考,你说得对,她们辛苦,我作为老板可以通过补贴、延长带薪产假等措施提高福利待遇,而不是想着让她们放弃工作回家休息。”
阮清音很高兴他能有这样的觉悟,微妙的心情也好了许多,“你的话,我也会认真考虑,根据自身状况和宝宝的情况合理安排工作,后期也会考虑暂停工作,适当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