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望知沉默了半晌,突然抬头看他,清亮的眼神里有一丝让人读不懂的情绪。
“我还在追,小姑娘毕竟年纪小,没有感情经验,我怕操之过急会吓退她。但我的心意,她已经知道了。”
“四哥,我对蓓蓓不是简单的见色起意,也不存在什么新鲜感上头,她对我来说,不是朋友的妹妹,是让我动心的异性。”
贺肆一时语塞,被他的认真和决绝吓到了,吸了口烟,隔着茫茫的白雾,低骂了一声。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声道,“你自己看着办,丑话我说到前面,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人对感情太过随便,以你的条件想找个什么样的找不到?就非得是她?”
“你自己斟酌,臣依蓓是整个臣家的心尖宝贝,倘若你真敢欺负她,她哥一定会弄死你,我和陈牧野也不会坐视不理,到时候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就完了。”
宋望知突然笑了,“我知道。”
“你有病吧?”贺肆突然觉得没话说了,骂了一句后将烟蒂扔到地上,狠狠地踩灭。
他要走的那一刻突然被人挡住去路,“怎么?”
“哥,这事能不能先替我瞒着?”宋望知低声下气,态度诚恳而又卑微。
贺肆深深吸了一口气,勾起唇角淡然的笑了笑,“我什么也不知道,替你瞒什么?”
宋望知眼睛一亮,释然的笑了笑。
两人一前一后的往回折返,却没看见等在原的人。
贺肆下意识抬步下台阶,拉开后车门的那一瞬间,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
空的?
“太太人呢?”
陈师傅愣了一下,一边用手指着窗外,一边讲,“刚刚还在那和臣小姐在聊天,咦?人呢?”
贺肆皱着眉,顺手给阮清音拨去了一通电话。
电话很快被人接通,隔着听筒传来嘈杂的音乐声,“喂?”
“阮清音,你可真是长本事了,我一眼没看见你,你就能原地消失。”贺肆一只手撑着车身,目光凌厉。
“白莺莺明天飞回京北,今晚我们简单聚一下,等一会儿,她的助理会把我送回酒店,你不要担心。”
贺肆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薄唇轻启,毫无感情的说了两个字。
“地址。”
“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我就回酒店了。”
贺肆张了张唇,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电话就被人猛地挂断。
“啧,今天是姐妹局,我乔装打扮成这样舍身陪君子的出来嗨,你怎么还被你家里的那个醋坛子管着,咱们能不能有点出息?”
“贺总真是的,恨不得将你拴在他裤腰带上。”
白莺莺一边剥着开心果,一边饮了口蔓越莓果酒,伴随着酒咖里炫酷动感的音乐,摇头晃脑,头上的那顶粉长直假发毫不突兀,格外自然。
“小妹妹,你会喝酒吗?你们两个人能喝喝,不能喝去小孩那桌行吗?”
臣依蓓好胜心强,再加上心中始终郁郁不乐,她双手捧着的酒杯,一饮而尽。
她咧嘴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