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莺莺:什么日子…卸什么货啊。
臣依蓓:你找了个兼职?肆哥破产了,要你沦落到打工的地步了?
阮清音哭笑不得,连忙澄清。
阮清音:我怀孕了,这个卸货不是那个卸货啦。
白莺莺:什么时候的事儿?
阮清音想了想,纠结一番回了句:快生了。
编辑消息后,她咬着手指犹豫几秒,点击发送。
白莺莺的电话是在一分钟内打进来的,接听的那一刻,听筒里传出一阵鸟语花香。
臣依蓓晚了一步,尝试联系过她几次,回应的永远是中英文掺杂的拒绝模板对话——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阮清音怀孕的事情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消息迅速在圈子里传播开来,贺肆不能生育的谣言就这样不攻自破。
最激动的还是要数他那群发小,说什么也得让他请客庆祝一下。
贺肆站在床边打领带,俯身低头吻了吻她的下巴,胡子扎得她脸颊痒痒的。
“今晚他们要聚餐,等我下班回来后接你一起去。”
阮清音翻身继续睡着懒觉,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睡到日上三竿起床时却把这事完全忘了个干净。
她换了一条孕妇裙,头戴一顶工艺品草帽,准备出门剪头发去。
阮清音很少去发廊做造型,对头发始终是不闻不问的状态,她没有做攻略,随便去了一家大众评分还算不错的艺术发廊。
走进门,从手机里翻出自己满意的几张发型效果图,递给年轻帅气的托尼老师。
“我想剪长度到锁骨的短发,层次感还是一刀切,您帮忙给拿个主意。”
阮清音心想,自己一个门外汉,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做,总归是没错的。
这家发廊在某团上大众点评极高,装修气派,从自己一入门便有专门的接待人员,先是问了她有什么需求。
确认只是剪发后,对着呼讲机喊来了一位资深的托尼老师。
“这是我们发廊的主理人,您有什么需求都可以和他提,一定包您满意。”
阮清音心想,这家店应该是没来错。
接着便安心地靠着椅背,从镜子里看着美发师点点头,胸有成竹地拿起剪刀,在她耳垂下面和下巴处开始比划,像是在丈量长度。
阮清音实在困极了,眯着眼,半梦半醒。
再度醒来时,换了一位胖胖的美发师拿着剪刀站在自己身边。
起初她还未察觉,猛地停住,瞪大眼睛看着镜子里眼生的美发师和陌生的女人。
她眨眨眼,镜子里陌生的女人也眨眨眼。
她的手扶住后腰,缓缓坐直身体,镜子里的女人也有样学样,行为举动与她如出一辙。
这是闹哪样?
阮清音涌出一种不好的念头,看着镜子里的那颗蘑菇头陷入了沉思。
事实上,没有一个人能笑着走出发廊。
每一次剪发,都是一场赌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