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依蓓红着眼,无措地抱着双膝,将脸埋在了膝盖上,指尖微微泛白,视线重新落回桌角的那支验孕棒。
她颤抖着解锁手机,拨通了一串电话。
…
宋望知刚下手术台,高强度连续六个小时的一台开颅手术,他有些体力不支,靠在墙上养神,直到手术助理递上手机,“宋博,您的手机一直有电话进来。”
宋望知瞥了一眼手机来电显示,眉心不自觉一跳。
依蓓几乎从来不会在他上班时主动联系,这是第一次,他瞳孔微缩,担心有什么意外事件,可准备接听的那一刻电话又陡然挂断。
他迅速脱下手术无菌帽和手套,清洗双手,捏紧手机走到安静的走廊。
回拨三声,电话被人接听。
“喂,我刚下手术台,出什么事了吗?”
“接下来还有手术安排吗?”臣依蓓声音都在发抖,即便六神无主的担惊受怕,但却习惯性考虑宋望知的处境。
“没有,你哭了?”宋望知极其敏锐,瞥了一眼窗外,着急地向电梯口走去。
“没哭。”臣依蓓吸了吸鼻子,仍然嘴硬,对上阮清音沉静的那双眼眸,突然鼓足勇气,开口坦白,“我有事想说,我好像是怀孕了。”
正是午高峰,电梯缓缓僵在十几层。
宋望知愣了一瞬间,疯了一样打开急救通道的楼梯门,一口气从十三楼爬到地下停车场负二层。
他满身是汗,推开那扇门,见到了自己藏在心里爱了许多年的小姑娘。
臣依蓓哭得像个孩子,宋望知手脚发软,走上前将人抱在怀里,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生下来。”
阮清音和白莺莺对视一眼,退出了房间。
白莺莺气得眉毛都竖起来了,心烦意乱的在指尖夹了根烟,咬在嘴里去摸打火机。
阮清音拿走那支烟,瞥了她一眼,“走廊摄像头多,你还嫌自己黑料不够多是吧?”
白莺莺叹了口气,真心实意地为臣依蓓的事情上火,“她才二十岁出头的年纪,要是我女儿,我非得把姓宋的手和脚卸了。”
“这次谁也帮不了他们,只能自己去收场。”阮清音看得开,开口宽慰道,“咱们就别跟着掺和了。”
宋望知手脚冰凉,像是对待瓷娃娃一般小心翼翼地扳着臣依蓓瘦削的肩膀。
他表情格外严肃,视线落在了桌角的那枚验孕棒上,“我们结婚吧,把孩子生下来。”
“我不想让你因为负责…”
宋望知打断了她抽泣的哭声,“我没有。”
沉静而又稳重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给予臣依蓓力量,“我不是因为责任心,娶你为妻是我人生计划,我只是提前了一些。”
“只要结局不变,携手终生的伴侣是你,我不在意过程有多么曲折,不担忧道路有多么坎坷。请你相信我,蓓蓓,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