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肆猛地抬头,反手钳制她的腕骨,单手托住盈盈一握的白嫩细腰,用力一托,将人抱到了大理石台面上。
男人的目光沉静幽深,直直地看着她,像是恳求,也像是在忏悔。
“你离开京北的那两年,我过得并不好。”
阮清音明显一愣,没料到他会同自己说这些,突然提起过去的往事,让她有些措不及防。
“我时常在想,倘若时光倒流,我绝不要浪费那两年的光阴,给你离开我的机会。”
“阮清音,过去的事情不可追溯,但未来还长,请你不要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说丧气话,不要萌生丢下我的念头。”
病房里静悄悄的,两人安静地僵持着,谁也没有主动开口。
阮清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惊,她想起了那段两人默契回避的过往。
“清音…”贺肆突然开口唤她。
阮清音后知后觉的回神,“嗯?”
男人挺拔修长的身影像是失去了骄傲,微微垂着头,眼神黯然,像是在期待她的回复。
阮清音突然笑了,唇角浮现出一颗轻浅的梨涡,“你知道那个海鲜粥是什么味道吗?”
贺肆虽然不解,但还是摇了摇头。
“酸酸的醋味,我没有生气,只是有一点…”
到嘴边的话突然有些说不出口了,阮清音觉得坦言自己吃醋是一件很矫情的事情。
好在她不必任何话都说得很清楚,贺肆都懂。
贺肆像是松了一口气,愣了几秒后突然将人拥入怀里,下巴垫在她的肩颈处,瘦削平直的锁骨硌得他有些疼。
“你很没安全感吗?”
贺肆沉默的点头。
阮清音叹了口气,主动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道,“我现在还能跑路吗?生了两个孩子,被孩子和你拴着,还能跑到哪里去?”
九月底的京北气温忽降,贺肆离开医院的时候,天空突然下起了第一场秋雨。
雨点打在茶色的车窗玻璃上,贺肆双手插在衣兜里,静静的望着深沉的天。
没人知道,他心里永远藏着一个伤疤,无比恐惧会在某个平常的一天,家里空****,阮清音像是从来没来过他的生活一样,悄然消失。
阮清音这一夜难眠,躺在病**搂着舟舟,听着窗外噼里啪啦的雨点声,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静静的望着天花板,回想着贺肆微微喘着气折返回来的着急模样。
离开只不过是自己随口说的一句威胁,他却当了真。
…
十月一日国庆节过后,阮清音复工了。
一大清早,贺肆光着上身睡得迷离,下意识地摸索着旁边的床位。
一阵温凉,他猛地睁开眼。
人却已经化好妆,换上了得体正式的工作西装。
“你记得把两个小朋友送去老宅,不要忘记带DHA和**钙,记得嘱咐月嫂阿姨在他们的清水里放一些益生菌,最近两个小朋友肠胃消化不太好,辅食适量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