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兴帝品酒无数,自是在嗅到无双的味道时,便知那是难得的好酒。
“待此间事了,臣便取来献于陛下。”
陆千重一脸肉疼,那可是他儿子送给他全天下就一坛的好酒。
这些日子,他都是一小口一小口细品的。
哎,早知就该喝个痛快!
“瞧你那割肉的样子!朕什么好酒没喝过,难道你还怕朕夺了去?”
尽管永兴帝这般说,可心中对那无双酒更加好奇,毕竟能让大离战神露出如孩童般的肉疼之色,绝不可能是凡品。
两位最有权力的人讨论酒的同时,陆尺与陆砚都换了短打劲装出来。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前者穿黑,后者着白,当真泾渭分明。
陆砚在秦氏的精心培养下,除了修习陆家的霸王枪,还自小跟着侯府武师练骑射拳脚,走的是刚猛路子。
待两人在沙地站定,整个演武场逐渐静了下来。
“兄长,比试拳脚无眼。若过程中二弟下手失了分寸,还请您不要放在心上。”陆砚抱拳模样恭敬。
“二弟哪里话!比试难免误伤!”
两人均表现出兄友弟恭的模样,可眼睛却不会说谎。
永兴帝见两人站定,当即开口:“那便开始吧!”
随着“开始”二字出口,陆砚率先发难。他脚下踏着急步,身形如猛虎般扑向陆尺,右拳直取其心窝。
这是外家拳里的“黑虎掏心”变式,拳风刚劲,带着破空声,寻常人若被打实,少说也要断两根肋骨。
观战武将低声赞道:“出拳够快够狠,是个练家子。”
陆尺以弹跳步侧身躲过,左臂如铁闸般横挡在身前,小臂精准架住陆砚的手腕。
这是八极拳里的“顶肘拦门”,看似简单的格挡,却借着陆砚前冲的力道,顺势将他的拳劲卸向一侧。
陆砚只觉一股沉劲顺着手臂传来,拳头偏了准头,擦着陆尺肩头打空,胸口瞬间露出空当。
陆砚迅速回防!
可陆尺右手已闪电般探出,拇指顶住其肘关节内侧,其余四指扣住上臂。
稍微一用力,陆砚便疼得闷哼一声。
这是桑勃术里的“关节锁”。
陆砚惊骇,迅速挣脱,左腿猛地扫向陆尺脚踝,想以腿法破局。
陆尺左脚向后一撤,同时右腿屈膝,膝盖精准顶在陆砚扫来的小腿内侧。
这是克拉玛什依格斗术里的“膝撞卸腿”,力道不算重,却恰好卡在陆砚发力的节点上。
陆砚只觉小腿一麻,扫腿的力道瞬间泄了,整个人重心不稳,踉跄着向前扑了半步。
众人望着如同兔子一般弹跳的陆尺,竟能接下陆砚的猛攻,还能作出反制,不由发出惊呼。
尤其是武将们,对这种从未见过的打法都充满了好奇。
楚飞鸿虽不会武艺,但见过的却是不少。
他捻着胡须,低声对永兴帝道:“这小子出手干净利落,倒不似大离的武艺,可又瞧不出出处。”
永兴帝微微颔首,侧头看向神色凝重陆千重:“你教他的?”
陆千重摇头:“听他说跟江湖上那些游侠学的。”
“是吗?”永兴帝闻言,眉头微动。
他认为自己也算慧眼识珠,可今日陆尺带给他的震撼有些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