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将领顿时群情激奋,一个个破口大骂,都认定是大夏内部出了内鬼。
叫骂声此起彼伏,观战台上一片嘈杂。
“够了!”
洛威挥挥手,示意大家冷静下来。
他的脸庞阴沉得能滴出水,看着远处那座坚城,平静地开口:“不是内鬼,是宋天养和这帮蛮族勾结。”
洛威停顿一下,环视众人,继续补充:“大家应该知道祁连水寨的前身是什么。”
此话一出,观战台上瞬间安静下来。
原本还在叫骂的将领们,一个个都愣住。
他们脸上的愤怒凝固,随即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片刻之后,众人脸上纷纷露出恍然的神色。
王龙猛地一拍大腿,恍然道:“对啊!祁连水寨,那帮家伙是前朝余孽!”
“我早就说,这帮前朝余孽早就该被剿灭干净!”
先前那个脾气火爆的将军,懊恼地捶了一下拳头,满脸悔意。
“当初王爷心善,念他们也是夏人血脉,不愿赶尽杀绝,只将他们驱赶到祁连山脉。”
“当时我就觉得不妥!妇人之仁!妇人之仁啊!”
他越说越气,指着远处的南山岭。
“若是早点下狠手,把他们全灭,哪有今天这档子破事!现在倒好,让他们和蛮族联起手来,反咬我们一口!”
“坏事了,这下彻底坏事了。”
另一个将领面带忧色,他看着远处的南山岭,苦着脸问道:“有床弩在,这城墙跟铁打的没什么区别。咱们若是强攻,弟兄们得拿多少条命去填?”
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宿将,自然明白攻城战的残酷。
在没有同等级别攻城器械的情况下,想靠人命去堆下一座由床弩防守的坚城,那伤亡数字,绝对会是个天文数字。
“填?怎么填?”一个偏将惨笑一声,“刚刚那一轮,敢死营就没了一半。再来几轮,我们前军的弟兄就得全报销在那。”
“就算最后侥幸打开南山岭的大门,恐怕我们这几万大军,也剩不下几个能喘气的。”
“到时候,我们拿什么去和南山岭外面那十几万虎视眈眈的蛮族主力去打?”
这番话像一盆冰水,浇在每个人的心头。
绝望的气氛开始在将领们之间蔓延。
他们带来的都是南海郡的精锐,是王爷的家底,折损在这里任何一个人都担不起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