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月茹没有自己拿出来一本看,而是把沙发上的抱枕拿过来垫在小腹,水汪汪的眼睛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孩子们的反应。
没几分钟的工夫,其中一个小男孩就放下了书,和旁边的另一个人小声说话。
“富贵,你的那本好不好看啊?”
那个被叫作富贵的小孩有些偏瘦,但大大的眼睛看着格外乖巧。
“我这边是讲地道战的,可有意思了,现在正在埋伏呢!”
小孩立马放下手里的书,跟他凑过去看一本了。
殷月茹不动声色地挑眉,把被扔下的那本书捡起来,是中国传统神话故事,大多数孩子也耳熟能详,看着自然没那么有意思。
她又观察了一会儿,大概半个小时的工夫,几个孩子手里留着的大多数都是篇幅比较长的故事或者情节跌宕的革命故事。
而被扔下的不是不太适合这个年龄段,就是大家都太熟悉,情节都能背下来了。
这么一会儿观察下来,殷月茹心里已经有了数。
这时候,钱立诚开始不太老实,小眉头紧紧皱着。
殷月茹敏锐地观察到他这番有点好笑的样子,偏头询问,眼里还带着点好整以暇。
他这幅样子瞅着有点像是上厕所憋不住了。
“诚诚,你这是咋了,想上厕所?”
钱立诚脸更红了,贴在殷月茹耳边小心翼翼地说话。
“他们在学校就写完作业了,但是我有一道题不会,我就没写完。”
“可是我妈要是知道我没写完,她肯定不让我出来,她一会儿做好饭就得过来找俺们……”
果然不管什么年代的小孩都有作业的烦恼。
殷月茹扑哧笑出声,唇边梨涡的浅浅弧度都被压了出来,也配合着压低声音。
“那你把那道题拿出来,咱们去沙发那头,我偷偷教你写了。”
钱立诚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殷阿姨,我明天还给你带糖!”
两人就这么坐在沙发前,殷月茹身子不方便,只能半弯着腰低头,看了一眼题目之后讲得认真。
80年代的小学数学对她来说还是太简单了。
“你就把这些小棍想成苹果,没了一半等于被你吃了半个……”
她长长的睫毛打下来,宽松衣服因为弯腰的动作正好遮住孕肚,沙发处阳光很好,照得她皮肤白得像是要接近透明,莫名有种母性光辉。
王翠芳看在眼里,等钱立诚合上小书包跑走之后,立马着急地问了一句。
“殷同志,你看你去当小学教师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