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受不了街坊邻居的议论,自个儿也不想再出去工作了,满心都是嫁出去。
但是她一个姑娘家家的没人相看,咋也不能上赶着去男人家当媳妇儿,能仰仗的人,也就一个秦执了。
她软了态度,但还是忍不住解释:“你说你咋能不让我过来呢,我承认我上回是错了,但是这回只要她别惹我,我还能干出来啥出格的事儿?”
“我长得不差,挑婆家总得挑我自己喜欢的,光你看有啥用啊?”
秦执仍然寸步不让
“我会帮你介绍,你要来东北就自己来,但不能住在家属院儿这事儿,没得商量。”
不等对面回答,秦执撂下一句话就挂了电话。
真正想让家人离心的到底是谁,他不是傻子。
秦执握着电话柄的手不断用力缩紧,一直到指节泛白,手柄外头的塑料壳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响声,他这才反应过来,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
趁着秦执出门的这段工夫,殷月茹把已经完结的画稿邮了出去,等着收到回信。
秦执的办事效率她还是认可的,而且秦娇这人虽然不怕自己,但对秦执的态度那叫一个服服帖帖。
现在变成他主动开口拒绝,她谅秦娇也不敢多说啥,要说记恨,顶多也是记恨自己。
但可惜了,诅咒和记恨是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她照样能吃嘛嘛香。
她发出去的画稿很快得到重视,报社距离本来就不远,看看第二天的工夫,李雨萍水灵灵的拎着一筐鸡蛋就过来了。
殷月茹:“?”
现在报社发报酬,还赠送鸡蛋?
怪人性化嘞。
今儿个外头天气不错,李雨萍手里头又换了个新暖袋,顶上还发着热气,她风风火火的摘了脖子上围了好几圈的围巾,对殷月茹满脸喜意。
“殷同志,你这画稿完成的也太快了!”
“我们主编这趟有不少事儿要跟你研究,但我这不寻思着你要生了,就从我家偷摸拿出来了一筐土鸡蛋。”
“我们老家那边,面对怀孕的亲戚朋友,都会送人家吃鸡蛋,说是孩子的脸能跟蛋清似的光溜白净!”
看得出来很重视她了,鸡蛋居然还是从家里偷出来的,她人怪好嘞。
殷月茹欣然接受了她的好意。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主编要商量什么事,但这个本子结束了,我后面几个月都不打算再画,咋也得等它长大点再说。”
殷月茹指了指肚子,脸上挂着淡笑。
李雨萍对此心里有数,先从兜里掏出来不小一摞钱,公事公办的开口:“这些钱是你这段时间画稿的费用,里头还有一张卡,里面是报社准备加册的钱。”
“等书发行出去,得到的利润再另算。”
殷月茹看着桌前那一摞钱,感觉自己鼻孔都有点发热。
能让她流鼻血的,只有钱,很多很多钱。
她这段时间的努力成果摆在桌面上的时候,还是有点太眉清目秀了。
殷月茹这边收了钱,李雨萍又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来一个牛皮纸袋,声音清脆的开口。
“这个是主编说今儿个要单独拿出来说的东西,你先打开看看满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