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宣那边的手中笔未停歇。
他自觉这题目简单,心中极有把握,下笔如有神助。
与他相邻的苏子墨和赵清河,却像是卯上了劲。
你停笔吃饭,我就抓紧时间写字。
你提笔写字,我就抓紧时间吃饭。
最惨的,当属那个来自南阳府的唐文。
他分到的正是传说中的“厕号”,与那污秽之地,仅一墙之隔。
可他却仿佛闻不到那阵阵异味,依旧心平气和在桌案上一笔一划写着试卷。
就连吃饭的时候,也是不紧不慢。
而林文宝等人则是抓耳挠腮,满头大汗,显然是被这题目难住了。
午饭过后。
考场中的压抑,也达到了顶峰。
忽然,一声凄厉的嚎哭,划破了寂静。
“我写不出来!我一个字都写不出来啊!!”
一名学子,疯了一样撕扯着自己的试卷。
“拖出去!”
衙役面无表情地上前,将他架起,拖离了考场。
紧接着,不远处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也伏在桌上嚎啕大哭。
“三十年了!三十年了啊!祖宗无望啊!”
很快,这老者也被一并带离。
就在这压抑的氛围中,考场的大门忽然开了。
徐知谦和王东元二人,陪同着一位身穿青衫面容清瘦,气质卓然的老者,走了进来。
王东元满脸赔笑,跟在身旁。
“唐老,您能屈尊前来,实乃我安平县学子之幸啊!”
被称呼唐老的老者,一点理会王东元的意思都没有。
王东元却是敢怒不敢言。
唐老径直走到了厕号旁,停下了脚步。
号舍内的唐文似乎毫无察觉,依旧在奋笔疾书。
唐老隔着栅栏,简单看了一眼他的试卷,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便转身离去。
王东元见状,疑惑地看向徐知谦。
徐知谦却只是摇了摇头,示意他别说话。
考生们都知道,这是有大人物前来巡查了!
一个个顿时正襟危坐,连大口呼吸都不敢。
唐老一路行来,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