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悄无声息地穿梭在小巷之中,灵活躲过巡查官兵,目标清楚,那便是掌握户部后勤物资的重要据点。一路上几个如同幻影般快步行进着直冲最终地点而去。
不料正当此时却突生意外:一名夜里敲锣的老者偶然抬起头正好瞥见三个人形如疾风般轻飘而过;这般诡异情景顿时让他惊骇万分手中敲打梆子掉落于地并发出“哐啷”脆响这声响犹如利剑劈开寂静夜空瞬间引起了周围人们注意。
恰好有一队巡防士卒正路过此地,带队的立刻走上前质问道:“老头怎么回事?干嘛吓成这样连东西都拿不住?”
一边说着眼光如同刀刃紧盯着瑟缩着身躯地老汉不敢稍懈。
老头赶忙俯身捡起掉在地上的铜锣,颤巍巍地说道:
“没……没什么大事,我刚刚打了个盹儿,不小心把锣掉了,给你们添麻烦了,真对不住啊。”
说这话的时候,他始终低着头,不敢看这群当兵的。心里紧张到了极点,生怕露出马脚。好在领队只淡淡提醒了几句后便带人离开继续巡逻了。
老头连忙点头陪着笑,嘴里也不停应和。随后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叹了口气道:
“人老了就是不中用咯,连敲个更都敲不利索,眼神也越发不好了。”
一边说着,一边重新走回岗位接着巡夜去了。这只是个偶然小状况,并不会影响什么。
而在另一头那几个早已翻身上屋顶,在粮仓区域上方潜行前进,谋划接下来的举动。
这户部粮食仓库署重地,在大多数人看来仅次于国库的地位,整整坐落着二十多座粮仓,昼夜不断有巡逻队往返其间,不下十拨人都盯着这块地方。但这些守备并不总是警觉,也有懈怠之时,偶尔找个隐蔽处偷偷放松一下也是常有的事儿。
他们敢这么松懈是有底气支撑的,这里是重地中的重地,擅自挪动等同于军资,罪过不小!如果让人抓到偷摸捣鬼者,斩首都不算严重,连九族都被牵连问罪,谁能不怕?普通盗贼更是想都不敢想沾手这里边的一分一毫。
虽然外面看上去防守严密、阵容齐整,但其实也只是吓唬外人的。玄陌离等人早就察觉其中空档,身形几个飞跃就到了房梁之上,小心地掀开一个小口子,一个接一个轻巧地钻了进去,无声无息落在堆积如山的大粮仓中。
这些年元国太平,没有打仗耗费军粮,粮食储备十分充足。安一看着眼前景象有些按捺不住情绪说道:
“王爷,瞧这满仓盛景就知道朝廷并不匮乏为何偏偏克扣我们将士伙食,这般狠绝?”
听到这句话玄陌离并未说话而是朝杨珞玥望了一眼。她只是轻轻扬手一带那些堆积似小丘一样的稻谷竟如同凭空消失一般逐渐隐没不见。
尽管这样情形已不是第一次出现在两人面前但仍免不了惊讶,数量每次都出奇得多。
不大工夫一间仓储之内已空空****只见些许散落零星米粒滚动微响发出细碎声音。
几人动作迅速再度纵身上瓦檐顶上然后巧妙掩盖住原先那个洞让屋顶恢复得跟原样一样丝毫看不出破绽。
他们按照这个法子连清掉了七座仓库其他十余座未碰只保留下来依从玄陌离说法该是我们那份补回去即可毕竟百姓辛劳送缴点滴存下非为他人所有若将它搬尽势必引发朝廷强征补缺反而苦了百姓自家人受累罢了。
等到全事完毕还不到凌晨三四点钟天仍黑着士兵沉睡之中没人发现任何异状。
三人一刻不停地赶回王府,眼下王府里安静得出奇,除了福伯和几位贴心的下人,没人知道王爷已悄然归来。
两人径直来到钟云轩,安顿下来后先吃些东西恢复元气。吃完饭后,杨珞玥立刻安排府中的老仆去办两件事:一是让白芷和半夏夜里做好接应准备,地点就定在之前相府、如今改为县主府的那个旧宅;二是让自己名下的生意暂时停几天。
近来她确实太忙了,一直忙得连刚装修好的县主府都没空入住几日,以后回京再说吧。
随后她与玄陌离决定各自回去休息,没想到此时玄陌离忽然赖上她,说一路奔波实在累坏了,这些日子也没真正放松过,这次一定要去她空间泡个热水澡,好舒缓一下疲惫的身体。
杨珞玥不肯答应,但他软磨硬泡地一个劲儿请求。那一刻,她真想把这些贵族全都叫来看一看,看看她们心中的那个冷峻高贵男神,在没外人的地方有多么放飞自我!
被他纠缠无奈,她最终只能带他进入了自己的小空间。
一进来玄陌离便如同常客般熟门熟路地径直走向浴室,开水接满浴缸之后,脱衣毫不拖泥带水,一跃入水中沉进那热腾腾的温暖之中。
趁着他在洗澡的时间,杨珞玥无事可做,只好抱着平板电脑懒散地倚靠在沙发上打发时间。
一会儿工夫,一道沙哑的男声从浴室传来:
“玥儿~来帮我搓搓背行不行?”
她听得一清二楚,却连头都没有抬起,只冷漠回复:
“不可以。”
心里不由得感叹,这男人是越来越没有边界感了。记得那时候,为了救他哪怕只是碰触一次也会心跳如擂鼓呢,现在胆子真是越来越肥,放得很开了。
见她不理自己,玄陌离干脆裹了个浴袍就走了出来。
杨珞玥见他出了浴室,马上拿起自己的睡衣钻进浴室洗了个痛快。
冲完澡便直接扑到自家两米大的床垫上躺好,一头扎进柔软的棉被中,简直舒服极了。这些天真的累惨了,虽说这古代卧榻厚厚实实地铺满了褥子,但也远不如现代弹簧床垫来的舒适惬意。
刚刚闭眼快要睡着的时候,原本躺在沙发上的玄陌离悄无声息地上了她的床,掀开她被子的一角,挤进了被窝里,并将她搂紧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