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即警觉起来,又疑心是不是自己听错。
魏昭起身,不等她应允,直接迈步走入了屏风后面。
李鸾踌躇了一瞬,抓起他放在一旁的躞蹀带,跟在他后面走进去。
他随**代:“把门关上。”
李鸾听他说锁门,人愣了下,但他面色如常,像是她多疑了。
又安慰自己,魏昭此人本就难伺候,系个腰带、穿个外服,也要避人,倒也是自少年来的臭毛病。
李鸾关了门,控制视线的流转,垂着头,一进屏风就看到魏昭单手除了常服,露出精壮漂亮的上半身。
昨天病得高热,没仔细看。
平心而论,魏昭的身体相当好看,肌肉线条流利,又不会过于遒劲纠结。
屏风架子上随意搭着他要穿的衣衫,李鸾目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衣服,视线实在不知道放哪,魏昭洞悉的目光扫过她。
声线低沉道:“过来。”
他舒展双臂,“穿中衣。”
李鸾告诫自己就当是报恩了,她取了中衣,抖开。
魏昭骨架高大,左手伸进去,她又得绕向另外一边,将右边再伸进去,等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再系上腰带。
郎君身姿伟岸,腰细腿长,她离得近,难免会有心跳加速。
为了转移注意力,李鸾低声问:“方才你们提到的,是李家吗?”
没想到魏昭挺坦**,嗯了一声,“蓟州太守彭润曾是大学士李知明的门生,我们今日去找他,不暴露身份,以商人的名义。”
李鸾仗着胆子问:“我可以陪同去吗?”
魏昭拒绝:“不需要。”
他干脆利落地拒绝越发让李鸾觉得蹊跷,魏昭此次的行踪其实很隐蔽,他没有带什么人,甚至连侍从都不带,但特地带了个随身的侍女,显然是为了乔装身份而出门在外便宜行事。
李家垮台,各种缘由她难以知晓。
可出宫之后发现,她名下的钱、楼宇,全都转移了。
这才是令人费解。
所有的线索像埋在时光里的旧线条,草灰蛇线,延绵千里。
只等着她去挖掘。
李鸾不动声色地挨近他,拿起躞蹀带,伸手环绕在他腰间,因为腰环住,所以像是在拥抱他一般。
“殿下叫我来不是随侍吗?这是我的工作。”
“我、我确实拿不出这一大笔钱,就让我留在你身边,让我随侍,就让还债了,可以吗?”
李鸾确实不想和魏昭再有什么牵扯。
可一来二去,还是勾缠到了一起,他要她还债,李鸾心想,恐怕折磨她会让他心里更好受一些,还债只是一个借口。
可随侍在他身边,有一个天大的好处。
他身居高位,很多信息他知道的,她不知道。
“你想跟着我旁边,查你李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