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鸾没什么表情,不想多说:“我有眼睛,自己会看。”
傅裕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乔静姝是乔静姝,你是你。”
李鸾被他这话一说,品出一些嘲讽和开脱的意思。
傅裕和魏昭交情不浅,手肘自然不会往外拐,在他们这些人眼里,家里放一个、外面再勾缠一个,简直是上京城风流公子、高门大户的标配。
李鸾冷笑道:“我谢谢你为我分辨。”
傅裕说,“他这一刀可是为你挨的,伤口很深。”
李鸾呼吸一顿,背脊挺得更直,双手交叠放在胸前,这是标准的防御姿势,“怎么,想道德绑架我吗?只要我没道德,谁也绑架不了我。”
傅裕快忍不住笑,“你没啥道德,他也没啥道德,你俩绝配。”
李鸾脸上有些发热,不知道傅裕说这些做什么,又听傅裕突然正色补充道,“他今日一早就开始发烧,一整日没怎么吃东西。”
李鸾抿唇不语。
雨微小了,傅裕撑起伞,继续往前走。
中途有个小厮撑着伞过来,同他附耳说了什么话之后,他绕过月门,路径改变,往山上走。
李鸾思忖着,走了神,发现不对劲的时候,迟疑了一下:“等等,这是回琴女水榭的路吗?”
如意山庄她是不熟,但回望山下,两人已经走了好一截子了。
傅裕笑了笑,让她别紧张,“我肚子有些饿了,你陪我先到小厨房吃些东西,然后我再送你回琴女水榭。”
李鸾目露警惕,根本不信他一个字:“你用了晚膳还饿?”
傅裕开始插科打诨:“想到殿下粒米未进,我就食不下咽,晚膳实则什么都没用。”
李鸾气急,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外面雨势如此之大,以至于她根本没办法自行回到琴女水榭。
李鸾未跟着他的步伐往山上走,气得直接站在原地,“你想做什么?”
傅裕笑出标志性的八颗大牙,告知她:“去魏昭住的地方,揽风阁下面的小厨房。”
李鸾顿时回味过来,之后当即气得不行,“傅裕,你到底什么意思!”
傅裕收敛了笑容,凝神看了她一会,“你在生气?”
李鸾气得胸膛都在起伏,眼眶都微红了,盯着他质问,“你和魏昭一条心,我就不该相信你,我就说你为什么突然那么好心,合着你们就是联合来耍我是吗。”
她情绪上来,深呼吸也压不下去。
自画舫那日,到现在,情绪崩到极点,断开了。
魏昭受伤,她去探伤,他若无其事地和她亲密,她抗拒不了。俨然拒绝,两人吵翻,再到之后知道乔静姝很快就要来,再到此刻傅裕将她往揽风阁引。
仿佛被人耍弄在股掌之间。
她不肯承认,是魏昭那几个吻让她彻底破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