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士兵,都用最狂热,最崇拜的目光,看着那个傲立在城头,气势慑人的年轻统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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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鞑子的阵营中。
拓跋宏亲眼目睹了张谦被扔下城楼的全过程,他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沉了下来。
“废物!”他低声咒骂了一句。
他没想到,自己安插的一颗重要棋子,竟然这么快就被人给拔掉了。
而且是以这种羞辱的方式。
那个叫林年的大越将军,不仅是在杀人,更是在打他的脸!
“大帅,那小子杀了监军,城内必定大乱,正是我们攻城的最好时机!”旁边那名络腮胡将领兴奋的请战道。
“乱?”
拓跋宏冷笑一声,“你哪只眼睛看到他们乱了?”
他指着城楼上那些正振臂高呼,士气高涨的大越士兵。
“他们现在军心可用,士气正盛。我们现在冲上去,才是真的自讨苦吃。”
拓跋宏的眼神变得凝重。
这个叫林年的家伙,不仅有勇,更有谋。心性果决,手段狠辣,完全不像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先是隐忍示弱,诱使张谦暴露,再以雷霆手段当众格杀,不仅清除了内奸,还用内奸的血,将全军的士气推向了顶峰。
好手段!
“传我命令!”拓跋宏举起了手中的马鞭,“全军后撤一里,安营扎寨!”
“什么?”络腮胡将领大吃一惊,“大帅,我们不攻城了?”
“今晚不攻了。”
拓跋宏摇了摇头,“今晚的雍城,防备最为森严,强攻只会损失惨重。”
“而且……”他的目光望向漆黑的夜空,喃喃自语,“我总感觉,这个林年,还藏着后手。”
……
城楼之上,欢呼声渐渐平息。
李牧之将军走到林年身边,看着城下张谦那滩烂泥般的尸体,叹了口气。
“林年,你……冲动了。”
“当众格杀朝廷监军,此事一旦传回京城,陛下震怒,赵无极那条老狗也绝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就算我们打退了鞑子,也难逃罪责。”
“将军,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林年转过头看着他,眼神坚定。
“有些时候,我们必须做出选择。”
“是选择头顶的乌纱帽,还是选择身后万千百姓的性命。”
“我林年,选择后者。”
“至于京城那边……”林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只要我们能守住雍城,打退拓跋宏。我们就是功臣,而不是罪人。”
“胜者,是不受指责的。”
李牧之看着林年眼中那强大的自信,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知道,从林年扔下张谦的那一刻起,雍城乃至整个北境的命运,就已经和他,和在场的所有人都牢牢的绑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