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褐色膏体,来源更高端,药效更隐秘,这背后牵扯的人,恐怕才是真正要对付的目标。”
……
鹰卫大牢。
吴六指瘫在地上。
柳枝巷里,鹞十三那双要杀人灭口的眼睛,成了他挥之不去的噩梦。
现在,鹰卫的审讯官根本不需要用刑,问什么,他就答什么,只求能保住一条狗命。
“……是……是赵侍郎吩咐的……”
“赵侍郎让我从兵部的丙叁库里,分批偷运军弩的机括、弓臂这些部件出来……”
“每次都用运送废旧军械的马车夹带……”
“东西交给谁?”
审讯官冷冷地问。
“一个叫黑鹞的人。”
吴六指哆嗦了一下,“我们都在城隍庙后头的死胡同里交接,天黑之后,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黑鹞长什么样?”
“不……不知道……”
吴六指拼命摇头,“他很神秘,总是戴着个大斗笠,有时候还蒙着脸,根本看不清长相。”
“声音也哑得跟砂纸磨过一样,听不出年纪。”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关键细节,急忙补充道:“对了!他的手!”
“他的右手有六根指头!”
“我记着真真的,因为我也是六指,但我是左手,他是右手!”
“最后一次交易是什么时候?”
“就……就在三天前。”
“那次黑鹞好像很急,催着我快点,还多给了我二十两银子,说是封口费,让我最近安分点,别出门……”
审讯官记录下最后几个字,让他按了手印。
陈锋拿着新鲜出炉的供词,一刻也不敢耽搁,策马直奔驿馆。
……
汤明镜的房间里,灯火通明。
他一手拿着吴六指的供词,一手拿着从柳枝巷搜来的证物清单。
“黑鹞……军弩……右手六指……”
“褐色膏体……杏林春……”
他在地图上,用朱砂笔将城隍庙、柳枝巷、太医院后巷的“杏林春”三个点,重重地圈了出来。
三点一线,构成了一个指向京城权力中枢的危险三角。
“军火线和毒药线,现在都明确指向了赵铁山,以及他背后的永宁侯。”
汤明镜自言自语,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
“但是,这个黑鹞是关键的枢纽。”
“他既负责接收军火,又很可能和鹞十三、马三是一伙的。”
“右手六指,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体貌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