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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冗员（第1页）

第32章冗员

“我出生在防御同盟的一个小雇员家庭。”威尔回忆着自己的童年时光：“那年，它14岁，我12岁……”

他是北美大区出生，按照过去的称呼应该是阿肯色州史密斯堡。家庭成员除父母和他之外，还有个姐姐。一家四口虽然家境不富裕，但也算得上丰衣足食。他家位于14楼的住房有一个大大的露台，母亲喜欢在那里晒衣服并种些花花草草。家里有两辆车，还有一条如今越来越难见到的大丹狗。

还记得小时候，他特别喜欢带着那条老狗一起到街上玩耍。有时老狗还会刁回来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带回家，每次都要被妈妈连人带狗一起数落一顿。

那条老狗活了14岁。他12岁的时候，亲手埋葬了那条陪伴了他整个童年的老朋友。

他的小学是在防御同盟内部雇员的子弟小学就读的，中学也是。直到高中毕业，他同其他人一样，在被推荐的几所专科学校中选择，或直接进入工厂工作。

他就是眼界再浅也很清楚一件事：如今这个世道，能够满足温饱，在废土居民眼中已经是人上人的标准了。像他那样能够读完高中，并有机会继续学业的人，虽然核心区内是中上水平，但放眼整个世界，几乎是人类硕果仅存的高校学子了。

只是自己能读得起书，这些是他父亲那一辈的荣光了。到了自己这代，还能不能让自己将来的妻儿过上自己当年的生活也是未知数。而进入工厂，工资实在不怎么高，还要忍受人事经理的羞辱，和可能出现的同事之间勾心斗角，实在不太符合他的口味。

于是他选择继续读书，好在专科并不怎么吃力。在这之后，他觉得本科没什么必要读下去了，家里供养他也多少有些吃力，便报名参军，成为了一名防御同盟工程兵。这个工作危险系数小，而技术含量高，不是随便谁都能胜任的。最主要，工程兵有额外的津贴拿，这对于他来说吸引不小。

只是普通的工兵收入依然一般。

这几年军费削减，防御同盟高层裁去了大批没什么重大任务的冗余员额。

只有高风险地区作业的作战部队才被保留，并且薪水一直很高。

什么才算高风险地区呢？

除了防御同盟核心统治区即安全区，其他地方都可以算高风险。

越向兄弟会统治区靠近，风险越高；越向泰伯利亚高污染区靠近，风险越高。也就是分布着大量废土匪帮的三不管地区，可能风险较低。

然而兄弟会统治区随着哈桑的垮台变得越来越危险起来。

威尔不想有命挣没命花。他原本的想法是去三不管地带，也就是比较内陆，远离防御同盟和兄弟会两大势力的非宜居区。那里津贴虽然比兄弟会统治区低一些，但是仍旧高于核心区。

于是他向上级提交了岗位调动申请。

很好，正好东欧停火区有一名和他岁数差不多的年轻人想调回核心区。那个年轻人当初想的是到停火区建功立业，去艰苦的地方，去危险的地方，去防御同盟最需要的地方。然而呆了三个月就被这里隔三差五一次黑帮火并，一月一次比大姨妈还准的兄弟会残党渗透（而且还是最精通隐蔽作战的黑手派系）搞得神经衰弱。甚至有一次在基地内巡逻时被翻墙而入的当地混混吓了一跳，在卫星电话里向他当西欧大区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的父亲哭诉着要回去。

原本因为防御同盟裁减了大量“冗员”，剩下的人与岗位职务一一对应。即便他老爹是贵为全欧洲身份地位排得上前十的总长阁下，也不容易直接把这位公子爷从准前线调回去。

幸而老天降下了一个脑瓜不灵光的乔尼小天使，使得总长公子能够顺理成章地以换防的名义与乔纳森·威廉姆斯中尉进行对调。

“所以你就被打发到这里来了？”利欧挤眉弄眼地看着威尔，总感觉这种故事意料之外，却又情理之中。

“是啊，不过这样也好。暂时咱们没有太大规模的冲突……上次只是个误会。在这里我也能多拿些钱，否则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在小石城买到自己的房子。”威尔有些认命地说道。

现在早就不是他祖辈父辈那个黄金时代了。

世界因为泰伯利亚大变样，有钱人比以前更容易积聚财富。

而他们这些社会中下层，因为人口锐减和战争的原因，比过去更容易获得上升机会的同时，也更容易失去自己现有的一切。

而且他也听上边的官员们讨论过，最近几年地球环境再度恶化，核心区正在逐渐缩小，泰伯利亚高度污染的危险区则有逐年扩大的趋势。

甚至这时又有大家一边叫骂着全是危言耸听骗人假消息，一边却又暗自竖起耳朵仔细品味心有戚戚的预言，那就是“人类因为泰伯利亚的激增和地球环境的改变，将于两年内灭绝。”

不管这预言是不是真的，那些已经成为事实的部分至少说明了一点：

如果再不迅速扭转局面，广大防御同盟先辈们浴血奋战苦心研究营造出来的平静生活，就面临着严重的威胁。

利欧叹了口气，果然无论在哪个阵营哪个势力，吃亏受瘪的都是他们这种底层。

关于地球环境恶化人类即将灭绝的论调，他在兄弟会内部也有所耳闻。

最早不知道是哪个憨憨传出来的，但是始终没能引起什么声浪。

因为，兄弟会的宣传中，泰伯利亚是人类再次进化的钥匙。所谓泰矿泛滥人类灭绝的说法，不仅不会影响到兄弟会内部的稳定和对凯恩大业的看法，反而被一些拜矿的狂热者歪曲成了“防御同盟也用侧面证实了兄弟会大业的必然实现”。

因为泰矿泛滥意味着兄弟会早先预言的全球绿化实现了。而所谓的人类灭绝，在他们眼里则是“新人类崛起，旧人类灭亡”的另一种解读。

毕竟，大部分防御同盟的支持者眼里，非宜居区废土人不算人——这是兄弟会一直以来的说法，事实也的确如此——只有核心区那些没有沾染过泰矿的“纯血人”才是人。

而在“人类灭绝”这个观点中，对“人类”这一概念的解释，防御同盟和兄弟会或许是不一样的。

“管他呢，这种糟烂生活，糟烂的物种，灭绝了就灭绝吧。”利欧不以为然，“只要我就是死也能和宁芙死在一起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