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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决赛（第1页）

第273章决赛

“好。”周燎应下来，脸上还是浓郁得化不开的阴沉。莫小阳从旁看着他纠乱成一团的毛发和阴沉的脸色，不由得有些发憷。

他们三人一道回到赛场，这边果然已经开始最终对决了。莫青菀错过了第一小轮的结果宣读，好在赛场周边张贴着笔墨刚干的结果。她数了数，进入到这最后一轮比赛的，只有五个人。

周炀，周燎，林述思，莫小阳还有她。

竟然没有周暖？莫青菀有些意外，凭借周暖的实力，应该还是有可能做出来解药的吧？

周暖正在场边坐着，虽看不清神情，却也能从动作中看出她正在气头上。想必还是受到了罗宽宽那一出戏的影响吧。

赛场上只剩下五台操作桌，围着一个圈摆得整齐。一整年的准备终于到了关键时候，场上无人不严肃。主考官和前来的所有声望名流全都集中在赛场周边，倒比比赛的人还要多上几倍。

而原先长廊之下，现在放置了三台操作台，上面亦是全套崭新的药具。莫小阳好奇道：“那是做什么用的？”

“看看不就知道了。”莫青菀应道。

主办周家很快为他们解了惑：周严水、刘泽成、林湘南三人从主考官中走出来，林湘南与刘泽成在两边操作台前站定，周严水站在正中间，仆从恰当其时敲响铜锣，金属余音之下，最后决赛的规则终于宣读出来。

“医学之道，殊途同归。千百圣手有千百种疗法，但身体康健、药到病除永远是医家最终的追求。此届苗预赛最终考题，便是‘百川归海’。对于相同考题，在场三位考官会给出三种治疗药方，各位生员要做的，便是找出除了考官给出的三种方式之外的其他疗法。优胜者即可荣登魁首！”

这算什么比法？生员比赛之前还要先请考官来做个排除法？莫青菀抱起双臂，见仆从拉出一条横幅，工整的字迹正是今天的考题：“喘鸣之症”。

喘鸣？莫青菀一愣，不就是哮喘吗？

无论现代还是古代，哮喘都是棘手的慢性病。现代医学尚且难以根治，朱雀这医药水平极为贫瘠的地方，能拿得出手的也只有几个只能慢慢调养，除此之外一点用处都没有的药方。

用这种病症当做考题，考察的不只是基础水平，更重要的是身为医者的创新能力。

三位考官就位，毫不废话，行云流水开始研制自己的药物。这一环节估计也有教育后辈、展示前辈薪火相传的意义，多少有些作秀的成分。

莫青菀观察着这三人的制药动作，别的不说，动作纯熟，用药精准，身上自然涌现出老练医者的自信与从容，引起旁观生员乃至其他考官的阵阵喝彩。他们制作的成品也在意料之中：周严水拿出了麻杏药汤、刘泽成拿出了慈安堂的招牌平喘药丸，林湘南则以一套技艺精湛的艾灸赢得了全场的敬重惊呼。

林述思皱起眉，这三人给出的治疗方法，正是现在朱雀公认的治疗喘鸣之症最为有效的方法。要他们在短时间内想出能比肩、甚至超越这方法的药方，实在是太难。

他不安地抬头看看四周，周炀、周燎都是一副眉头紧锁的样子，莫青菀与莫小阳母子二人却不约而同低下头，开始有条不紊地摆弄起药具与药草来。

这么快就已经有了答案吗？林述思大吃一惊，心下不仅慌乱起来。越到临场的时候越容易紧张——这就是他最大的毛病，也是他前几届苗预赛都没能夺得魁首的原因。林述思拼命深呼吸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却还是抑制不住心头一阵阵**。

赛场边上，消失了多时的夙玄瑾突然出现。被众人簇拥的林太医眼尖看见便装的夙玄瑾，立刻上前，正要下意识恭敬行礼，被夙玄瑾一把托住胳膊低声道：“林太医，这里是宫外。”

林太医立刻意会过来，抹了把汗站在他边上，示意其他好奇看过来的考官生员们全都站远一些，才小声道：“自来到梨州，还没能私下拜见殿下，请殿下恕罪。昨晚老臣求见，未能如愿……”

“暂时有些别的事情耽误住了手脚。”夙玄瑾打断他的话，朝场上一扬下巴，问道：“现在怎么样了？”

林太医赶忙介绍了眼下的进度，又盯着场上道：“这次的考题虽然算不上刁钻，但也绝不好解。——小公子也就算了，老朽倒是许久没见莫姑娘这么认真的神情了。这次，想必她能拿出惊艳众人的答案。”

场上的莫青菀，一扫平时制药时闲庭信步般的自如洒脱，动作虽然依旧流畅熟练，但眉目之间的认真小心也是明明如昭的。这样的莫青菀，连夙玄瑾也许就没有见过了。

——上次应该是解灵州瘟疫之困的时候吧。夙玄瑾喃喃道：“难道这看起来不瘟不火的喘鸣之症要比那次瘟疫还难对付？”

林太医摇摇头，给夙玄瑾这个医术半盲普及了下：“制药不仅要药方，医者淬炼的技艺同样十分重要。之前的瘟疫是药方配料难以匹配，现在这个……”

他仔细判断了下莫青菀的架势，猜测道：“可能是莫姑娘想从技艺上好好下功夫。所以需要十分的专注。”

莫青菀架起药鼎，又在药鼎上组装起一个奇怪的装置，随后把处理好的药物悬空挂在药鼎之上，开始点火。这一套奇怪的操作让林太医也费解起来，抚着胡子半天没有猜测出她的用意。

但台上最引人瞩目的可不是她。

莫小阳一开始便在纸上歪歪扭扭画出一个图形，由于他个子小力气小，不得不求助场边的几个仆从在他的指挥下替他搭了起来。这装置虽然跟莫青菀的不同，但同样十分奇怪。另一边，周炀则叫人搬来了一个巨大的木桶——说是浴桶似乎更为恰当一点。

“这……果然是后浪推前浪，今年的这场比赛，连老朽也觉得大开眼界啊！”林太医忍不住慨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