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莫家的大小姐回来了
朱帝了然地抬手道:“朕知道,不只是吵嘴,你还一时赌气离家出走,五六年都没有进家门。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呢,你爹都亲自来跟你致歉了,你也别端着架子了。”
圣母年年有,最近特别多。上赶着在莫青菀面前找骂的,尤其多。
刀子不扎到自己身上,果真是不能感同身受。
莫青菀道:“陛下,草民的家事太过于复杂,实在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楚的。多年的恩怨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开的,草民还是想顺其自然。往后青阳堂的事务越来越繁多,草民也分不出心思在这上面了。”
“此言差矣。”朱帝似乎难得动起了老好人心思,劝道:“青阳堂要想做大做强,你身为掌门人,当然也应该注重自身的名誉声望。我可不希望以后会有人说,青阳堂一个济世为民的医馆,掌门人却是个无家无门之人。”
莫青菀闷着头没有作声,朱帝趁热打铁道:“当然了,朕也不会不体谅你的心思。你们这么多年的心结,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说透的,但你现在要是能给莫卿一个机会,以后这结慢慢地不就松动了吗?”
“陛下想怎么给机会?”莫青菀反问道。
朱帝立即接话道:“你现在在赤羽城不是还没有住处吗?我看你也别再另外找地方了,就先住回莫家吧。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慢慢地沟通不就多了吗?”
“这是莫大人向陛下请求的吗?”莫青菀道。
朱帝默认下来:“他也是一片苦心嘛。朕也是做父亲的,知道他心中的不易。朕昨日已经答应他了,神医当不会驳斥朕的面子吧?”
朱帝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莫青菀很想知道莫德厚到底给他开出了什么样的条件。
“父皇,儿臣见过莫神医炼药,她平素需要的场地和居住条件都比较苛刻,要是在莫家的话,行事可能有所不便……”
朱帝打断夙玄瑾的话,斥道:“这都不算什么大问题,实在不行你去盯一眼搭把手不就好了?”
“那——”
“回陛下,草民谨从陛下旨意。”这回打断他话的人变成了莫青菀。
夙玄瑾惊愕地看着脸色渐渐平静下来的莫青菀,不知她在打什么主意。莫青菀似是想通了,乖顺道:“承蒙陛下如此惦记,草民感激涕零。稍后草民便动身前往莫家。”
朱帝喜出望外道:“这才对嘛!这才是识大体!”
“不过——”莫青菀拉长了嗓音,为难道:“正如殿下方才所说,草民对炼药的环境要求较高,要是在莫家的话,难免要兴木动土的。陛下也知道,我们父女二人多年没有好好交流过,草民怕……”
“有什么好怕的?那是你自己的家,当然怎么舒服怎么来。傻孩子,你爹想必早就想到了这些,你只要开口,他自然会同意。”朱帝摆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道。
莫青菀故意赌气地垂下双肩,难得卖起了小女儿脾气:“草民不信。我爹要是真有这么好的心思,我早就回家了。”
“那怎么办?难不成要朕亲自给你写封圣旨?”朱帝哭笑不得。
莫青菀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道:“不用圣旨,陛下只要一个口谕就好。反正太子殿下也在这儿,就当做个见证。我回家之后,我爹要是还像从前一样,那可就怪不得我再次离家出走了。”
“你呀你啊。”朱帝既无奈又好笑,权当是成全了她的娇嗔,正色道:“那好吧,你就说是奉朕的旨意与莫家修好的,莫卿要是再有什么刻意为难你的地方,朕替你治他!——不过啊,你自己做事也要有个度。”
“草民知道。”莫青菀不情不愿地答应下来,眼巴巴等了朱帝草拟出一道旨意,才告了退离开正阳殿。
夙玄瑾紧随其后出了殿门。见莫青菀方才还如娇憨女子一般发嗔撒娇,一出门脸上表情全无,只有满眼的冷漠,他立即小声安慰道:“父皇只是一时的主意,你暂时忍耐一下,稍后我回去再跟父皇求求情……”
“多谢殿下,但是不用了。”莫青菀裹着一肚子火,脸上却还是挤出一个笑容:“莫德厚想这一出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堵了这头他又会想出新的主意。既然他那么愿意跟我这个不孝女重归于好,我当然不能辜负了他的心思。”
“青菀……”夙玄瑾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放心吧殿下,我这人不爱吃亏,向来睚眦必报。莫德厚要是以为自己牵了只绵羊回家,那可就大错特错了。不出一个月的时间,我保证让莫家人哭着喊着求我出去。”
她要让莫家人知道,什么叫做请神容易送神难。
夙玄瑾叹了口气:“置气归置气,还是要以自己为主。别被其他东西蒙蔽了双眼。”
“我知道。”莫青菀冲夙玄瑾一使眼色:“要是琐事处理不到位,不是还有殿下您帮忙伸手的吗?”
夙玄瑾无奈笑道:“好。我这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暂时不能陪你去莫家,你自己行吗?”
“殿下不去正好,有些事当着你的面,我还真做不出来。”莫青菀活动活动浑身的筋骨,一副要大展身手的模样。
她从夙玄青处接回了莫小阳,从宫城口带回了周燎等人,连同带着药材的十几架马车,浩浩****驶向了莫家。
刚一接近莫家的胡同,莫小阳就想起了之前在这里的不愉快经历,立刻不安地抱住莫青菀的脖子:“娘亲,我们为什么要来这儿?这又不是我们家。”
“没错,这不是我们家,我们就当是住在客栈,还有几个讨人厌的邻居就行。”莫青菀揉了揉他的后背:“娘亲在这儿受过欺负,你也在这儿受过欺负。我们娘儿俩这次来,就当是把之前受过的委屈全数讨回来!”
马车停下,门口的看守急匆匆过来,大声道:“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私宅,禁止马车停驻!”
莫青菀抱着莫小阳走下马车,望了望莫家的高门大院,冷笑一声,扬声道:“马上去通报,你们莫家的大小姐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