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自己贪污亿点点银子,实在是天经地义。
江承轩还听说,工部有个主事。
仅凭一己之力,花了十万贯铜钱。
买了个秦淮歌女做外室,奢靡到了极点。
朱棣拿起案头的弹劾卷宗。
看着上面的记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这就是父皇口中忠正孤直的大明臣子?
父皇才驾崩三年多。
他们就敢如此糊弄皇上。
就敢这般大规模地贪污腐败?
骂够了百官。
朱棣话锋一转,厉声吩咐:“把黄福给朕抬上来!”
很快,奄奄一息的黄福,被锦衣卫拖了上来。
他浑身是伤,血肉模糊。
进气少出气多,模样凄惨至极。
满朝大臣见状,无不浑身哆嗦,低下头不敢直视。
谁都怕这股怒火会烧到自己身上。
朱棣端坐龙椅之上,目光如刀。
缓缓扫向刑部尚书郑赐,又转向都御史陈瑛。
平淡的语气,好似带着千钧之力。
“这个案子,你们办得怎么样了?”
“具体定了什么罪,给朕说说。”
郑赐吓得浑身发抖,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心里清楚,自己掌管的刑部也不干净。
里里外外牵扯了不少利益往来。
如今孝陵案爆发。
保不齐就有司吏为了邀功,把自己收受贿赂的事情捅出去。
更要命的是。
那些贿赂,他是真真切切地拿了。
“郑赐,你是刑部尚书,你先说!”
朱棣声音再次响起。
郑赐哆哆嗦嗦的躬身答道:“回……回陛下,黄福定的罪是贪墨国帑民财。”
“数额巨万,按律当斩……”
“哦?”
朱棣眉毛轻轻一挑,讥讽道:“修建太、祖高皇帝的陵寝。”
“敢用残次材料替换上等石料木材,以次充好,亵渎先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