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地区的胥吏,得知南直隶有晋升机会,自己却无门路可走。”
“会不会心生不满,进而引发事端?”
“皇上多虑了。”
江承轩淡笑道:“臣已有应对之策。”
“皇上可下一道圣旨,令全国各地府县如实上报胥吏的名册。”
“详细登记其资历、政绩、专长等信息。”
“由吏部统一核验后,授予他们临时政务员的身份。”
“让其协助主官处理日常理政事务。”
“日后政务员考试常态化,凡是通过考试者,便可获得正式的入仕资格。”
“未通过者,也可根据其表现酌情留用,或是给予妥善安置。”
“如此一来,各地胥吏都有了明确的盼头,自然不会再生异心。”
“这主意甚好!”
朱棣赞同道:“南直隶的试点,你务必用心去办。”
“朕可不希望你输了这场赌局。”
“否则,朕的新政推行起来,难免会遭遇更多的阻力。”
江承轩眨了眨眼,道:“皇上,臣的输赢,与您的新政又有何干系?”
朱棣一愣,脸上浮现困惑神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跟内阁打赌的是臣,又不是皇上。”
江承轩笑道:“就算臣输了,难道还能左右皇上的决策不成?”
“这朝政大权,终究还是在皇上您手里。”
“一切的最终解释权,不也归您所有吗?”
朱棣:“……”
他反应过来,江承轩这小子。
是把最终解释权这一招玩得明明白白。
就算新政试点暂时不及预期。
只要他觉得新政的方向没错,照样能继续推行下去。
毕竟,君无戏言是一回事。
但皇上的心意,才是最终的规矩。
“你这小子,倒是真敢拿朕开涮!”
朱棣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净让朕替你背黑锅。”
“皇上,新政关乎大明的长治久安,岂能因为一场赌局就半途而废?”
江承轩收起笑意,道:“臣此前所言的种种利弊,皇上心中早就明了。”
朱棣沉默下来,陷入了深深的深思。
江承轩确实把大明的症结分析得透彻无比。
贪腐问题,靠太、祖爷那套纯靠杀伐的手段。
终究只能治标不治本。
必须靠制度建设形成长效约束。
否则,换个软弱些的君主。
官员们照样敢为所欲为,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
藩王问题更是心腹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