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自己昨夜的放纵,究竟是又一次的罪孽,还是一场另类的救赎。
他伸出手,轻轻拨开苏瑾脸旁的乱发,动作很是轻柔。
或许,对她们而言,这便是最好的归宿吧。
随后,他将3点自由属性点,再次加在了精神这一属性上,顿时感觉脑中无比清明。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黄敬的声音。
“陛下,辰时已至,您该起身了。”
陈夜小心翼翼的将手臂从姐妹俩的脖颈下抽出,为她们盖好锦被,然后才悄悄起身,穿好衣物。
“进来吧。”
黄敬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两名端着洗漱用具的小太监。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龙**那两团隆起的锦被,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暧昧气息。
这位在宫中伺候陈夜许久的老太监,脸上却没有任何异样,只是将头埋得更低,手脚麻利的伺候着陈夜洗漱更衣。
“陛下,参知政事沈大人已在殿外候了一个时辰了。”黄敬一边为陈夜整理着龙袍的衣领,一边低声汇报道。
“看沈大人的脸色,似乎。。。。是遇到了极大的难处。”
陈夜漱口的动作一顿,眉头微微皱起。
沈芷微的性子他很清楚,若非是到了万不得已,难以解决的地步,她绝不会这么早就来养心殿求见。
“宣。”
片刻之后,一身绯色官服的沈芷微快步走进殿中。
她的脸上满是疲惫与憔忿,双眸也罕见的染上了一丝无力感。
“臣沈芷微,参见陛下。”
“平身,赐座。”陈夜挥了挥手,示意黄敬等人退下,殿内只剩下他们君臣二人。
“看你的脸色,是监察司的工作进行得不顺利?”陈夜开门见山的问道。
沈芷微苦笑一声,随后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份奏折,双手呈上。
“陛下,请恕臣无能。”她沙哑着声音说道。
“监察司成立两月有余,臣虽手持天子剑,日夜不休地查访,却。。。。。收效甚微。”
“旧党势力盘根错节,早已结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臣派人去清查田亩,地方官吏便以账目繁杂、地契遗失为由,百般拖延,臣想抓几个贪赃枉法的典型,他们便立刻有数十名同僚联名上书,为其担保,甚至不惜发动国子监的士子静坐抗议,指责我等滥用职权,迫害贤良。”
“他们就像滚刀肉,油盐不进,臣空有先斩后奏之权,却找不到一个可以下刀的突破口,他们每个人单独拎出来,都罪不至死,可联合在一起,却成了新政推行路上最大的一堵墙,这便是法不责众,臣。。。。。臣实在是束手无策了。”
说到最后,这位一向刚强的女御史,眼中竟泛起了一丝泪滴。
她不怕与人当堂对峙,不怕面对刀光剑影,却怕这种无处着力的消耗战。
这会一点点磨掉她的锐气,磨掉她改革的决心。
陈夜就在那静静的听着,他拿起那份奏折,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着监察司这两个月来遇到的种种阻碍,每一个字背后,都透着沈芷微的无奈与愤懑。
他自己也知道监察司初立,人手不足,且面临来自旧势力全方位的掣肘和孤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