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造化丹霸道绝伦的药力,如同苏醒的金色巨龙,正在那枯死的河床里横冲直撞。
那股磅礴的生命力,正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冲刷着、修复着、滋养着那些断裂坏死的神经与经脉。
一缕缕微弱却坚韧的金色气血,正在被重新催生出来,像干涸土地上冒出的第一抹新绿,带着顽强到令人心颤的生命力,艰难地,却又一往无前地,向前蔓延。
气血在运转。
经脉在复苏。
这不是幻觉。
孟听雨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下一秒,所有紧绷的神经,所有压抑的情绪,所有孤注一掷的赌博所带来的巨大压力,全部化作一声压抑不住的呜咽。
她再也控制不住,猛地扑进顾承颐的怀里,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了他。
她的脸埋在他冰凉的胸口,滚烫的泪水瞬间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我就知道……”
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浓重的鼻音,一遍遍地重复着。
“我就知道可以的!”
“我一定能治好你,一定可以的!”
这不是安慰,不是期盼,而是亲眼见证奇迹发生后,喜极而泣的宣告。
顾承颐的身体依旧僵硬。
他被她这样毫无征兆地抱着,感受着她温软的身体和滚烫的泪水,那颗狂跳到几乎要炸裂的心脏,竟奇迹般地,寻回了一丝安宁。
他缓缓抬起那只没有抓住她的手,动作迟滞而僵硬,轻轻地,落在了她的背上。
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
那是喜悦,是释放,是为了他。
这个认知,让他眼中的烈焰,逐渐沉淀为一片深邃而滚烫的星海。
地毯上的念念,早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忘了哭。
她看着抱着爸爸哭得稀里哗啦的妈妈,小小的脑袋里充满了大大的困惑。
妈妈不是说高兴吗?
为什么高兴要哭得这么伤心?
小家伙歪着头,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倒映着紧紧相拥的父母。
房间里,只剩下孟听雨压抑的哭声,和顾承颐沉重而急促的呼吸。
不知道过了多久,孟听雨的情绪才稍稍平复。
她从他怀里退出来,一双眼睛又红又肿,像只兔子,脸上还挂着狼狈的泪痕,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灿烂。
她胡乱地抹了把脸,吸了吸鼻子,又想哭又想笑。
“不许动,我再给你检查一下。”
她带着浓重的鼻音,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然后立刻俯下身,双手开始在他腿上那些重要的穴位上轻轻按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