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瞥了一眼,各个都是花甲之年。
满地尸体,血腥扑鼻,几个老账房登时昏死过去。
陈九擦干刀身上的血迹,笑道:“莫要惊慌!我这人最讲道理,也珍惜人才!”
“你们几位在这干了多久啊?”
“回大人,我、我二十三年。”
“我十七年。”
……
几个账房先生颤巍巍地答话,听的陈九颇为满意。
这都是经验十足的老账房,每年过手的白银以万计算,平日更有贪官或匈奴的赃银需要流通洗白。
这就是陈九要的人才!
“往后,你们就做我的税官。”
陈九扫视着众人:“我手下有三个城,每座城池下派十人。”
“我只有一个要求,武陵、庆阳、乌水,每个月的税收计算清楚,每月一日收税完毕。”
“税收的名目我会告诉你们,你们负责制定规则,我负责审核。”
说罢,陈九把声音压低一些:“最好别搞小动作,我会找另一批人抽查复查,一旦二次核算出了问题……”
“那你们就不能怪我了。”
此话一出,老账房纷纷下跪,朝着陈九捣蒜似的磕头。
本以为今天要交代在这,没想到不但活了下来,还成了陈九的税官!
半晌儿。
陈九又轻声道:“你们每年都会帮贪官洗赃银,有这事?”
“确实有,但、但我们是……”
陈九连忙摆手:“无须担忧,我只要一个东西。”
“什么?”
“花名册。”
陈九凝视着几个账房:“每年帮这些人洗白,总不会连个名目都没有吧。”
“有有有。”
让陈九吃惊的是,老账房竟从内堂中抬出三五个朱漆大箱!
里面层层叠叠的竹简,是这十年内洗过钱的主儿。
陈九随手翻开几个,简直是瞠目结舌!
下到知县通判,上到知府太守,甚至连捕快驿丞这种小吏都能贪上几百两!
这一箱子的账目,兴许已直逼百万两!
这帮狗日的,喝了多少人血!
当下,陈九把目光看向老北风,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想不想以后都光明正大地抢劫?”
老北风眼中闪过一抹光:“那敢情好啊!”
陈九踢了踢箱子:“这里都是贪官,宰了他们算是替天行道。”
“你回营里再挑一些人,稍加训练,带着他们去抄家!”
若是有了这些银子,和谁打仗都不怕!
古有曹操养摸金校尉,今天陈九养一支官用土匪,发家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