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在他面前连死都成了奢望吗?
陈九朝着左右摆摆手:“拖下去,别在这碍眼。”
说罢,陈九像没事人似的。
“各就各位!该爬爬,该射射,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此时。
这一句话犹如泰山压顶。
即便心中一万个不愿意,可脸上不敢有半点不悦。
一个个铆足了劲儿往城头上爬,可实在没受过这种训练,两条腿跟面条似的,颤巍巍地往上爬。
而他们在弓弩手的眼里,俨然成了活靶子。
爬墙的步卒怕被射死。
弓弩手比他们更害怕,把人射死他们也要偿命!
双方的压力都已到了极限,身后陈九又像个活阎王似的盯着。
精神紧绷,却要保持高度专注,心里不能有半点慌张,手头更容不得半分差错。
一些心理素质差的,已经彻底崩溃,扔下弓箭直接跑了。
对于这种人,陈九并没有为难,而是叫人给灌上两口烈酒定定心神。
若是没有这两口酒压着,人很容易被吓出病。
可没办法。
怂兵在战场上是最大的祸害,当初就是因为马家军太怂,险些导致全军溃败。
如今陈九掌权,绝不会让这种事再发生!
战场的压迫感和现在基本持平,只要能熬过这一关,这群人上了战场就不会怕!
转头,他看着王枭与褚虎:“在这连练三天三夜,每三个时辰休息一次。”
此话一出,王枭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褚虎更是从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你这不是练兵!是杀人啊!”王枭强忍着恐惧。
陈九淡定地摇摇头:“你说对一半,我确实不是练兵,而是在练杀人机器!”
“我要他们在战场上无人能敌,无人敢拦!”
说罢,陈九转头就走。
只是,他没回营帐,而是去了伙房。
伙夫一见陈九,赶紧在围裙上蹭蹭手:“九爷来啦!”
陈九点点头,在伙房里环顾一圈。
“哎?老李?”
陈九狐疑道:“这伙房里没什么牛羊肉啊。”
老李一愣,随即苦笑几声:“九爷这就是开玩笑了。”
“之前存的已消耗光了。现在本就是寒冬,羊又瘦又干,要等到来年秋天宰。”
“至于这牛……”
老李重重叹了口气:“牛是主要劳动力,谁也不舍得宰。”
“除非是摔死或老死的,否则一年到头也吃不上一回。”
陈九打量着伙房:“这么说,青菜肯定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