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此行所有调度,从出发到结束,必须由我一人说了算。”
“吃什么穿什么,带什么兵器,走哪条路,什么时候动手,什么时候撤退,我不想在我的队伍里,听到第二个声音。”
话音落下,场中一片寂静。
这三个要求,一个比一个苛刻。
尤其是第三个,这几乎等同于要了绝对的指挥权,是一种近乎僭越的请求。
“放肆!”
一声厉喝打破了沉默。
魏琛终于找到了发作的由头,他一步跨出,指着王战的鼻子怒斥。
“王战,你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区区十夫长,也敢在义父面前谈条件?”
魏琛的声音尖利而刻薄。
“匈奴情报乃是军中最高机密,岂是你说要就能要的?”
“还有三天时间?战机稍纵即逝,你这是在贻误军情!”
“最可笑的是调度大权,给你绝对指挥权,你是想拥兵自立,另起山头吗?”
一顶顶大帽子被魏琛扣了下来,每一顶都足以让王战人头落地。
王战甚至都懒得回头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魏云的脸上,仿佛在等待这位统帅的最终决断。
魏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王战,眼神深邃,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魏琛见状,以为自己占了上风,说得更加起劲。
“义父,此人狼子野心,绝不可信!依我看,应该立刻将他拿下,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王战终于动了。他缓缓转过头,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第一次正视着魏琛。
“我之所以要自己过问所有事。”
王战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就是因为,我信不过旁人。”
“尤其是……”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
“信不过一个连自己手下兄弟喝碗庆功酒,都要上纲上线,喊打喊杀的人。”
“你!”这句话,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了魏琛的脸上。
周围的张奎等人,更是忍不住发出一阵压抑的低笑声,那笑声在魏琛听来,刺耳无比。
魏琛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气得浑身发抖。
他本就对刚才被义父训斥一事耿耿于怀,此刻被王战当众揭开伤疤,羞辱感和愤怒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你这该死的囚徒,你找死!”
他怒吼一声,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