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机灵点的赶紧扯了他一把,对着蓝桉那身骇人的魔气和冰冷的脸庞,吓得脸色发白,但还是强撑着行了个礼,转身就往里跑,边跑边喊:“副宗主!副宗主!李师姐回来了!李师姐回来了——!”
声音都喊劈叉了。
李沉鱼没管他们,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啊!
是兰陵宗的味道!
带着青草灵雾和一点点丹房飘出来的药香!
比魔界那总是混着硫磺和血腥味的空气好闻一万倍!
她感觉自己都快被腌入味的魔气都淡了点。
蓝桉在旁边冷哼了一声,似乎对她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很不屑。
没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几声带着哭腔的“鱼宝!我的鱼宝!”
然后李沉鱼就看见她爹李潇,穿着一身有点皱巴巴的副宗主袍子,头发好像也没梳整齐,眼眶通红地冲了出来。
一看到活生生的她站在那儿,李潇这个平时最讲究形象的大老爷们,居然“哇”地一声,当场就哭出来了。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完全不顾旁边还有守门弟子和……呃……一个煞神般的魔神。
“鱼宝啊!我的心肝啊!”
李潇冲过来,想抱她又好像不敢,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只是围着她转圈,上下打量,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你真的还活着!爹不是在做梦吧?呜呜呜,瘦了!肯定在魔界受委屈了!那群杀千刀的魔头!爹还以为你,以为你。”
他哭得话都说不全了,最后干脆用袖子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李沉鱼看着她爹这副样子,鼻子也有点发酸。
虽然这个爹有时候挺不靠谱,还老想让她攀高枝,但他是真疼她。
“爹……我没事……”
她声音也有点哽咽,伸手拍了拍她爹的背,“你看,我好着呢。”
蓝桉在旁边抱着胳膊,看得直皱眉头,似乎对这种凡人的哭哭啼啼非常不耐烦,周身的气压又低了几分。
李潇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杵着一位煞神,吓得哭声戛然而止,赶紧用袖子胡乱擦了把脸,战战兢兢地行了个礼:“不……不知魔神陛下驾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蓝桉连眼皮都懒得抬,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谢青釉。”
李潇一愣,立刻明白过来,赶紧道:“在在在!青釉他正在凌霄殿与掌门商议要事,我这就带陛下和鱼宝过去?”
蓝桉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带路。
李潇赶紧点头哈腰地在前面引路,一边走还一边偷偷拽李沉鱼的袖子,压低声音问:“鱼宝啊,这怎么回事啊?魔神陛下他怎么亲自送你回来了。”
李沉鱼心里乱糟糟的,只能含糊地摇摇头:“说来话长,爹你先别问了。”
她抬头望向前方熟悉的殿宇楼阁,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