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雨如蝗,森寒夺命,如同黑色风暴从天而降,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朝惊慌的蛮兵覆盖而去。
狭窄谷底无处可躲。
惨叫声响彻云霄。
蛮兵如麦秆般成片倒下,鲜血染红土地,汇成道道猩红溪流。
……
同一时刻,清水镇都尉府内。
韩立正静待城中传来动手的信号。
可他左等右等,非但没有喊杀声,反而从城外一线天方向隐约传来闷雷般的厮杀声。
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冰冷毒蛇缠绕心头。
他猛地从座中跃起,再无法保持平静,匆忙带上亲信,发疯般冲向城楼。
气喘吁吁登高望远,他看清了一线天峡谷中那地狱般的景象——
并非如他所料是刘鸿遭内外夹击、狼狈不堪;而是斡尔汗那支被他寄予厚望的铁骑,如瓮中之鳖被困谷中。刘鸿大军正居高临下,展开一场单方面的血腥屠杀。
“怎么会这样?!”
韩立脸色霎时惨白。
他猛地转身,想要下令打开城门接应“盟友”。
可只见城门之下,早已被数百名手持天子剑的神武营将士围得铁桶一般,所有出口尽数封锁。
他明白,自己也成了笼中待宰的羔羊。
……
半个时辰后,战斗尘埃落定。
刘鸿带着几名特意留活口的蛮族百夫长,以及从伪装货车的马车里搜出的、已拆解成零件的攻城器械,缓缓走上已被控制的城楼。
他将这些血淋淋的证据一件件摆在面如死灰、失魂落魄的韩立面前。
望着方才还不可一世、此刻却如斗败公鸡般的笑面虎,刘鸿脸上不见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如九幽寒冰,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韩副使。”
“斡尔汗部落伪装商队,携带攻城器械,意图袭我城池,如今人赃并获。”
“请问大人,”
刘鸿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依我大周律法,这勾结外敌、意图颠覆北境防线之滔天大罪,该当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