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请呼兰以草原使节的身份绕道返回,先去面见如今势头正盛的斡尔汗二王子。
要她将铁盒亲手交到对方手中,并说明这是大周盟友为表诚意所赠的信物,以期深化合作。
之后,再让呼兰在归途之中,无意将斡尔汗与汉人勾结,出卖草原的消息泄露给早已恨他入骨的三王子帖木金。
这一招可谓狠辣极致。
呼兰看了刘鸿一眼,嫣然一笑,继而欣然答应。
……
神京,金銮殿。
宋涛一党如嗅血的狼群,步步紧逼。
那些曾持观望之态的朝臣,在他阴鸷的目光下逐个倒戈。
殿宇森然,此刻竟似专为审判刘鸿而设的刑场。
时机到了。
宋涛倏然跪地,额头重重砸向金砖,泣声如刀刮过死寂:
“陛下!罪证凿凿,刘鸿包藏祸心已久!北境百万军民的血泪,皆待此贼头颅以慰!”
党羽如提线木偶般齐刷刷伏倒,山呼海啸:
“臣等附议!”
“请诛国贼!”
一道嘶哑的声线却猛地撕开裂隙:
“陛下!八百里加急!韩立军报!”
李寻踉跄扑至御阶下,高举的密函似有千斤重。
龙椅上,帝王枯井般的瞳孔骤然收缩。
“呈上来。”
皇帝轻声开口,太监魏进碎步趋前,取了奏章,又快步跑了上去,双手递给皇帝。
皇帝接过奏章,绢帛擦过他颤抖的指尖。
火漆碎裂的轻响,在窒息的殿中格外刺耳。
帝王的目光碾过字迹,指节渐渐泛白。忽而一声冷笑,奏折狠狠掼向宋涛面门:
“好个擎天玉柱!宋卿,睁眼看看你养的好狗!”
宋涛抓起绢帛。只一眼,血色从他脸上褪尽,仿佛攥着的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韩立的笔迹如毒蛇缠紧咽喉。
那上面,是他门生饮血的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