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兵们慌忙勒马躲闪,原本严密的包抄阵型被撕开个口子,推进的势头顿时滞涩。
“分兵!”
萧烈看着乱成一团的天璇营,额角的青筋暴起,几乎要冲破皮肤。
他猛地调转马头,长枪指向侧后方。
“开阳营去支援天璇,摇光营守住后路,谁也不许让他们靠近天权位!”
两面大旗同时挥动,隐在侧后方的开阳、摇光两营立即动了。
一千五百人的队伍像两条长蛇,迅速分向两侧。
开阳营的骑兵填补了天璇营的缺口,摇光营则列成盾阵,将“天权”位护得严严实实。
七星阵的缺口瞬间补上,甚至比之前更严密了些。
“呼延烈这次居然长脑子了。”
因为战场分割的太远,双方又是在后面指挥,所以杨越以为对面依旧是呼延烈指挥,萧烈去守阵了。
于是杨越开始眯起眼,看着重新合拢的阵型,手指在弓身上轻轻敲击。
想到什么,他对身旁的王二柱道。
“带五十人去填壕沟,别让他们冲过来。用冻土块填,越快越好!”
王二柱立即拎着铁锹就冲了出去,嘴里还骂骂咧咧。
“他娘的,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们!”
身后的五十名士兵也紧随其后,冒着箭雨往壕沟里填土。
这时候一支冷箭擦着王二柱的耳朵飞过,“咄”地钉在旁边的木桩上。
“他娘的!”
王二柱愣了一瞬,抹了把脸上的雪沫子以后,手里的铁锹挥得更快,冻土块“哐当哐当”砸进壕沟。
“弟兄们加把劲,别让狗娘养的过来!谁要是慢了,老子让他去守箭楼最上层!”
看着他们打的激烈,天权位的呼延烈则是看得眼热。
双锤在手里转了个圈,铁链碰撞发出“哗啦”声。
他盯着杨越的背影。
“将军,让我去会会杨越!上次让他跑了,这次我非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站住!”
萧烈冷冷喝止。
“你的任务是守住阵眼,你现在出去岂不是让他们知道我没守阵,那咱俩换这衣服还有什么用?”
听到这话呼延烈的动作猛地僵住。
他攥紧双锤,却没再敢往前一步。
这就是他们的打算,萧烈也猜到了杨越可能会让人摸像阵眼,而军中最厉害的莫过于呼延烈,所以他们就这么安排了。
雪越下越大,将地上的血迹很快覆盖,又很快被新的血染红。
天枢营的骑兵重整阵型,再次发起冲锋,却被箭楼射出的箭雨逼退。
天玑营的浓烟渐渐散去,露出士兵们被熏黑的脸,他们举着长戟再次推进。
天璇营则在开阳营的支援下,重新开始包抄,只是动作谨慎了不少。
杨越站在高处,看着阵中穿梭的旗语,突然对张猛道。
“告诉韩雯,投石机换火罐,砸天权位附近的帐篷。”
张猛刚要跑,就被杨越拉住:“让她悠着点,别真砸到陈副将。”
张猛咧嘴笑了:“放心吧大人,韩队长的准头比您的箭还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