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
不知是谁爆了句粗口,所有老兵的眼睛都直了。
“都他娘的看什么!给老子吃!”
赵顺臣已经盛好了一大碗饭,用勺子舀了满满一勺带着肉汁的红烧肉盖在上面,肉块堆得像座小山。
他一声令下,老兵们瞬间化作饿狼,嗷嗷叫着冲了上去。
“给老子留块肥的!”
“滚蛋!这块是我的!”
“别抢别抢!都有!管够!”
赵顺臣没理会那帮疯抢的家伙,他端着碗,走到窝棚的迎风口,对着两个正摇着两架巨大蒲扇的小伙子喊道:“没吃饭吗?给老子使劲扇!让外头那帮龟孙子也闻闻味儿!”
那两个小伙子得了令,嘿嘿一笑,膀子抡得像车轮,两架蒲扇呼呼作响,卷起浓得化不开的肉香,精准地朝着工地大门的方向灌了过去。
这一下,孙青岩彻底明白了。
他看着大口扒饭的赵顺臣,看着那群吃得满嘴流油、毫无形象的老兵,再联想门外那些声嘶力竭的哭嚎……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高明!
不,这不能叫高明,这叫……诛心!
“国公爷真乃神人也。”
孙青岩由衷地感叹。
赵康笑了笑,递给他一个空碗:“孙先生,先吃饭。好戏,才刚刚开始。”
……
工地大门外。
带头的泼皮叫李四,是个瘸子,在城西这块儿也算一号人物。
今天这活儿,是城里一位贵人托下来的,赏钱丰厚,事儿也简单,就是带人来这国公府的工地上闹,怎么难听怎么骂,怎么冤怎么哭,把事情闹大,让国公府下不来台。
李四经验丰富,一开场就让手下几个婆娘拿出看家本领。
哭天抢地,污言秽语。
很快就吸引了大批看热闹的百姓,把路堵得严严实实。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接下来,工地里的人要么会冲出来打人,那正好坐实了“仗势欺人”;要么会派管事出来理论,那他们就胡搅蛮缠,反正人多嘴杂,谁也说不清。
可他万万没想到,里面的人,就跟死了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
刚才那声中气十足的暴喝之后,就彻底没了声息。
这让李四心里有点发毛。
他身后的哭嚎声也渐渐弱了下去。
这些泼皮,干嚎了半天,口干舌燥,没得到半点回应,演戏的热情也消退了大半。
就在这时,一股奇异的香味,毫无征兆地,蛮横地钻进了所有人的鼻腔。
是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