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别走大街,从安业坊绕过去,去东市转一圈,然后再去承天门。”
车夫闷声应了一句,马车拐了个弯,驶入了一条更加狭窄拥挤的街道。
马车慢悠悠地穿过喧闹的坊市。
马车在东市最繁华的地段兜兜转转,磨蹭了许久,才重新转向皇城的方向。
后面的尾巴,果然还在。
只不过,他们也变得愈发困惑。
终于在夜色完全笼罩京都之时,马车抵达了皇宫的侧门。
与承天门的威严壮丽不同。
东华门显得低调许多,通常是内阁大臣和宗室亲贵出入的通道。
马车在门前十丈处停下。
守门的羽林卫立刻上前,长戟交叉,拦住去路。
“宫禁重地,来者何人!”
赵十八率先下车,冷峻的目光扫过几名卫兵。
赵康慢悠悠地跟了下来。
他没有拿出齐国公府的令牌。
而是从怀里掏出了一块通体乌黑的玄铁腰牌。
腰牌上,只刻了一个龙飞凤舞的“敕”字。
这是天子亲赐的信物,见此牌,如见天子。
为首的羽林卫校尉,瞳孔骤然收缩!
“噗通!”
校尉单膝跪地,头埋得低低的。
“卑职有眼不识泰山,请公子恕罪!”
身后的卫兵们也都反应过来,哗啦啦跪倒一片。
赵康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
那校尉不敢怠慢,立刻让一名亲信飞奔进宫门内通报。
不多时,一个提着宫灯的老太监,迈着细碎的步子,悄无声息地迎了出来。
御前总管,陈公公。
陈公公看到赵康,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他的目光在赵康怀中那个鼓囊囊的包裹上停留了一瞬。
随即堆起满脸的笑意,声音又尖又细。
“哎哟,是小公爷来了,陛下,可等您好一会儿了。”
赵康心中冷笑。
皇帝老儿的消息,还真不是一般的灵通。
看来他今天给周文瀚设的局,从头到尾,都在这位九五之尊的注视之下。
也对,这天下,本就是人家的棋盘。
“有劳公公。”赵康微微颔首。
“小公爷请,陛下在御书房呢。”
陈公公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引着赵康向宫门内走去。
赵十八被拦在了宫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