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常福却莫名感到一阵寒意,仿佛自己那点小心思,全被看了个通透。
他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退下吧。”
李乾终于开口,声音清冷,不带情绪。
“是,奴才告退。”
常福悻悻地退了出去,心里愈发觉得这太子木讷得不可救药。
连带着对赵康的鄙夷又深了一层。
两个怪胎!
书房内,重归寂静。
李乾放下笔,看着纸上刚刚写下的“藏锋”二字,目光幽深。
赵康。
齐国公那个名满京城的草包儿子。
所有人都说他蠢,说他狂,说他一无是处。
今天的行为,似乎也印证了这一点。
李乾的指尖无意识地在书案上轻轻敲击。
被人刻意羞辱,塞进猪狗不如的院子,正常人的反应是暴怒,是据理力争。
而他,欣然接受,甚至就地享乐?
这不叫蠢。
这叫反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个赵康,要么是脑子真的被驴踢瘸了,要么就是他把所有人都当成了傻子。
李乾拿起常福送来的密报,上面记录着赵康入京后的一举一动。
斗鸡走狗,一掷千金,为个花魁大打出手。
桩桩件件,都像是在高声宣告:我就是个废物。
可现在,这废物不仅建立的利国利军的忠嗣堂,更是住进了自己的东宫。
李乾嘴角牵动了一下,却不是笑。
他倒要看看,这个草包世子,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另一边,破败的院落里,酒气冲天。
赵康满脸通红,大着舌头,搂着一个仆人的肩膀划拳。
“五魁首啊!六六六啊!喝!”
他玩得不亦乐乎,仿佛真的只是个沉迷酒色的纨绔子弟。
闹了一阵,他借着撒尿的由头,晃晃悠悠走到院子角落。
一个不起眼的仆人立刻跟了上来,乃是赵家的老人了也算,赵小七。
“公子。”
赵康脸上的醉意瞬间褪去,眼神清明。
“去忠嗣堂,找孙青岩。”
他声音压得极低,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
“把我在这儿的情况,一五一十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