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还没死透……”
“怎么能……不来……给你……道贺?”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
林震岳的怒火终于冲破临界点!
他猛地一掌拍在身前的紫檀木桌上!
轰然巨响中,坚硬的桌面寸寸龟裂,杯盘菜肴碎了一地!
“孽障!谁给你的胆子擅闯此地!污我门庭!”
他须发皆张,狂暴的气势如同飓风般席卷开来,压得靠近的宾客脸色发白,连连后退,“来人!把这不知死活的畜生给我拖下去!乱棍打死!”
“慢着!”
一个清朗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玩味和不容置疑的威严。
只见宾客席中,一个身着墨蓝色劲装、面容俊朗、眼神却锐利如鹰的青年缓缓站起身。
他身边还跟着两名气息沉凝、眼神警惕的护卫。
他并未理会暴怒的林震岳,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门口那个摇摇欲坠的血人身上,朗声道:
“这位小兄弟,看起来……似乎有些故事?”
他目光转向高台上脸色煞白的林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方才林家主和诸位都在盛赞皓公子黑风峡力挽狂澜、手刃阴影豹的英姿……不知这位浑身浴血、身负重伤的小兄弟,又是何人?与那场大战,又有何关联?”
此人正是江北行省总督之子,苏澈!
地位尊崇,无人敢轻易开罪。
他这一问,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滴入了一滴水。
所有宾客的目光瞬间变得无比复杂,充满了惊疑和探究,在林烬和林皓之间来回扫视。
一些心思敏锐的人,已经隐隐察觉到了某种令人不安的、令人窒息的真相气息。
高台上,林皓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抓着红绸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他强自镇定,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苏公子说笑了……此……此人不过是我林家一个犯了重罪、本该处死的逃奴!不知从哪里逃了出来,在此胡言乱语,污蔑主家!来人!还不快……”
“逃奴?”
林烬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直接打断了林皓。
他像是没听到林震岳的咆哮和苏澈的询问,那双死寂燃烧的眸子,死死钉着林皓,仿佛要穿透他的皮囊,灼烧他的灵魂。
“林皓……我的好弟弟……”
林烬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向林皓,“你身上那天焱圣体的本源……用着……可还顺手?”
轰——!
如同惊雷炸响!
“天焱圣体本源?”
“什么?林皓公子的圣体是……”
“住口!孽畜!给我住口!”
林震岳脸色狂变,厉声咆哮,身形一晃就要扑出!
他绝不能让这孽障再说下去!
“林家主!”
苏澈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他身旁的两名护卫也同时上前一步,气机锁定了林震岳。
“事涉‘圣体’,非同小可!何不听他说完?是非曲直,自有公论!莫非……林家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怕当众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