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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山雨欲来（第1页）

第61章山雨欲来

李掌柜的手指死死攥着那封密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滑下，砸在信纸上，晕开一片模糊的墨迹。

“三日后……按察使……”他喃喃自语，声音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干涩得发疼。

他猛地抬头，望向窗外。夜色已深，酱园里一片寂静，只有几盏孤零零的灯笼在风中摇曳，投下摇曳不定的光影。

远处，牛家宅院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随时可能被惊醒，将他撕成碎片。

欺君之罪，诛九族。

这六个字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青石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他必须再去找高翠兰！哪怕她上次冷漠回绝，哪怕她已撒手不管，他也得再试一次！她是唯一可能扭转局面的人！

李掌柜跌跌撞撞地冲出账房，甚至顾不上披件外衣，就这么一头扎进寒冷的夜色中。

牛美丽回到府中时，已是深夜。

她独自站在空****的账房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算盘上的珠子，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醉仙楼前那一幕，牛三狰狞的面孔，黑虎帮的威胁，五千两银子的巨额赔偿……

更可怕的是，她刚刚翻遍了账册，发现牛家账面上的现银已不足三千两，而牛三的高利贷债务还在利滚利，再过半月，怕是连利息都还不上了。

“娘……真的不管了吗？”她低声呢喃，眼眶发热。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五小姐！”管家老赵慌慌张张地冲进来，脸色煞白，“李掌柜……李掌柜在前厅，说有十万火急的事要见老太太！”

牛美丽心头一跳：“什么事？”

“他没说，但……看着像是天要塌了似的！”老赵擦了擦额头的汗，“老太太已经歇下了，我不敢惊动，只能先来禀报您。”

牛美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带我去见他。”

前厅里，李掌柜像只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

他的衣袍凌乱，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透，黏在苍白的脸颊上。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头，见是牛美丽，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被绝望的急切取代。

“五小姐！老太太呢？我必须立刻见她！”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牛美丽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不祥的预感越发强烈：“娘已经歇下了，有什么事，你先跟我说。”

李掌柜的嘴唇剧烈颤抖，眼中满是挣扎。

最终，他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困兽，猛地抓住牛美丽的手腕：“五小姐！牛家大祸临头了！‘御赐金匾’是假的！按察使已经收到密报，三日后就要彻查！一旦事发，就是欺君之罪，满门抄斩啊！”

牛美丽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李掌柜颓然松开手，踉跄后退两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