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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章给牛美丽的麻烦（第1页）

第80章给牛美丽的麻烦

“娘，您怎么还没睡？”牛四的声音带着愧疚。

高翠兰没抬头，只是把账册推到他面前，“看看吧，你今日从账房领的三两银子，用途那栏，还空着。”

牛四的心猛地一沉，这才想起，早上领银子时，账房特意让他在领用记录上画了押，说是高翠兰吩咐的，每笔支出都要记清楚。他颤抖着翻开账册，“牛四，领用三两，用途，未填”几个字格外扎眼，旁边还贴着他画押的小纸条。

“娘，我……”牛四想解释，却被高翠兰打断。

“你不用解释。”

高翠兰抬起头，目光落在他残缺的右手上，“上次你替牛三担保，被打断手指，是我去赎的你；这次你偷拿银子去赌，是想再断一根手指，还是想让我把你送官？”

牛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青石板，“娘，我错了！我不该去赌，不该偷拿银子……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再也不敢了！”

高翠兰看着他痛哭流涕的样子，读见他心里的悔意。

【我怎么这么没出息？娘好不容易信任我，让我管酱坊，我却又去赌……断指的疼还没忘，怎么就忍不住呢？】

“机会可以给你，但得看你配不配。”

高翠兰的声音缓和了些，“那三两银子，还有欠疤脸的二两，从你每月的月钱里扣，扣完为止。另外，从明日起，你每日多做一个时辰的活，负责清洗所有的酱缸，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管账。”

牛四连忙磕头，“谢谢娘！我一定好好干活，再也不赌了！”

高翠兰没再说话，只是让丫鬟端来热粥，“先把粥喝了，明天还要干活。”

牛四捧着粥碗，眼泪掉在粥里，却不敢擦。

他想起小时候跟着牛三去赌，被高翠兰罚跪祠堂。

想起替牛三担保被抓，在汇通行地牢里受的罪；想起现在管着酱坊，伙计们都敬他一声四爷，心里终于明白，母亲不是不给他机会，是他自己总把机会当废纸。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牛四就起来清洗酱缸。冰冷的水冻得他手指发麻，断指处更是疼得钻心，可他没停，他知道，这是母亲让他记住，有些错，犯一次就够了。

芳芳提着食盒来送早饭时，见他在洗酱缸，惊讶道，“四哥，怎么是你洗？不是该伙计来吗？”

“是我自己要洗的。”

牛四擦了擦汗，脸上带着愧色，“以前做错了太多事，现在得好好补回来。”

芳芳笑了笑，把食盒递给他，“奶奶让我给你带的肉包子，还热着呢。她说，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

牛四接过食盒，心里暖烘烘的。他咬了口包子，肉汁的香味在嘴里散开。

高翠兰站在远处的廊下，看着这一幕，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傍晚，牛四收工时，特意去账房补填了那三两银子的用途，个人挥霍，已从月钱抵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