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一十九章番外五
赵宁是颜家主母,葬在了颜家祖坟。
颜明棠的魂魄跟着赵宜谙飘来此地,看着挖到一半的坟,转头看向鼻青脸肿的颜明安:“为什么我没见过县主的魂魄。”
颜明安默默摇首。
随着一声开棺,赵宜谙倒吸一口冷气,双手握紧。
颜明棠探头看过去,恰见里面的尸身长发掩面,口中塞糠。
“郎君、这、这……”
赵宜谙握着刀柄,咬牙道:“抬棺,去大殿。”
简单五个字,让颜明棠疑惑:“表哥,你管她的事情做什么!”
话音落地,赵宜谙转身走了。
颜明棠叹气,心中郁闷,索性无事可做,又将颜明安揪住暴打一顿。
打过以后,心情畅快许多,飘到表哥身边:“表哥,管她的事情,吃力不讨好,何必呢。”
可惜赵宜谙听不到,大步上马,勒住缰绳,眼神透着阴狠。
颜明棠劝说一路,赵宜谙一个字都听不进去,骑马疾驰到宫门口,抬着棺木入宫。
宫门守卫见这阵仗,长戟交错,厉声喝止。
他勒马停住,低眉看过去,“我乃禁卫军统领赵玄鹤之子,有冤面禀陛下。”
守卫脸色骤变,僵持片刻,终于缓缓放行。
棺木被抬进偏殿前的广场。
烈日当空,照在那粗糙的木棺上,竟有几分刺目。
赵宜谙翻身下马,按刀而立,对着紧闭的殿门,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臣,赵宜谙,请见陛下。颜氏赵宁之冤,今日请天听明断。”
颜明棠急得绕着他打转,却穿不透那层决绝的气场,转头看到颜明安,快走一步,她转身就跑。
此时,皇帝走出来,看到眼前的一幕,震惊道:“赵宜谙,你为何抬棺入宫。”
赵宜谙松开按着刀柄的手,袍袖一振,端端正正跪了下去,额头触地:“臣,万死。然若非如此,臣姑母荣成县主冤沉地下,永无昭雪之日,臣为子侄亦无颜立于天地之间。”
“赵宁?”皇帝眼神微动,似乎想起了什么,“她不是病故了吗?”
赵宜谙呵道:“不是,她被人害了,死后乌发掩面,口中塞糠。陛下,她是您的外甥女,这、分明就是欺辱您。”
殿前死寂。
皇帝负手而立,眼神深邃,他朝着内侍颔首。内侍立即走过去,“开棺。”
瞧见眼前一幕后,内侍后退一步,当即朝着皇帝跪下来:“陛下、这……”
不用细说,皇帝也听明白了,一时间,他的神色冷下来。
赵宜谙趁机说:“陛下,姑母是祖母心头肉,死后遭如此对待,颜禹实在可恨。颜禹一朝得势,蒙蔽赵家,欺辱姑母,藐视皇族,罪该万死。”
赵玄鹤闻声赶来,走到棺木前瞧见后怔在原地,当即拔刀:“老子要杀了那狗东西!陛下,臣要请旨去捉拿颜禹。”
皇帝颔首,叹气道:“准你!”
赵玄鹤气势震天,拔刀就走。
赵宜谙平静地起身,眼神深邃,看向棺木时,眼中多了些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