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她,声音像落雪:
“现在,它们向你行礼。”
安千千:“……”
她并没有被献殷勤的感觉取悦,只是从树上传来的细微震动里,感受到一种古老、厚重的敬意。
那是真实的,不是司承年强加的。
她淡淡收回目光:“房呢?”
司承年轻笑:“在里面。”
两人继续往前走,一直到一扇木门前。
他推开院后一扇静默的木门。
门内并非富丽堂皇,而是冷淡、干净,像极了雪中的祠堂。
梁柱皆是沉灰色的金属骨质,纹路细如冰裂。
墙上垂挂着被风吹过的薄织,色如初雪落地前的白。
殿中光线温柔,不刺眼,也不暖,像冬日里一个不着急亮起来的清晨。
安千千一踏入,便闻到一种极淡的香味。
不是花香,也不是香料。
是一种像寒枝里的树息、冰河底的玉石气息。
冷,却洁净。
司承年道:“这是主世界核心地脉的味道。你在这里修行,会比外界任何地方都强。”
安千千没有说话,只是在殿中缓缓绕了一圈。
每一处都干净得不像是有人住。
却处处藏着沉稳的影子。
房间不是为人准备的,是为安宁准备的。
安千千淡淡道:“你平时都住这里?”
司承年轻声:“以前是。”
安千千:“以后也是?”
司承年看着她,眼中带着藏都藏不住的低压情绪:
“以后……要看你愿不愿意。”
安千千被他那句“愿不愿意”逗笑了。
“司承年,你这个地方冷清得很。”
司承年上前一步,站在她面前,眼里只有她。
“若你留下,它便不冷。”
安千千看着他半晌,忽然偏开眼:“我先住着。”
司承年的呼吸像是被放慢了一瞬:“好。”
“我不打扰你。”
他说着,转身要退开。
安千千却叫住他:
“司承年。”
他停下,回头。
安千千淡淡道:“晚上的住处你安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