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梁子结大了
隔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滴”声,还有郝富贵时不时压抑不住的抽痛闷哼。
叶青没有立刻睡去。
他缓缓吸了口气,尝试着,一点点地,撑着床板坐起来。
动作幅度不大,但背后的灼痛和撕裂感还是让他眼前黑了一下。
冷汗瞬间又把额发打湿了。
他咬着后槽牙,没发出一点声音,艰难地盘起了腿。
尝试去牵引体内那缕若有若无的气息。
干涸,滞涩。
像是淤塞了千百年的河道,连一丝水汽都感受不到。
每一次微小的尝试,都伴随着针扎般的刺痛,从四肢百骸汇聚,冲击着紧绷的神经。
他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汗水很快浸透了刚换上的蓝白条病号服,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郝富贵的哼唧声停了。
“青哥……你、你干嘛呢?不是不让动吗……伤口裂了咋办?”他声音里透着小心翼翼。
叶青没理会。
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与身体内部那股顽固阻力的对抗中。
痛。
无休止的痛。
就在意识几乎要被这无边无际的痛楚撕扯得涣散时,丹田深处,某个沉寂已久的点,极其轻微地,颤了一下。
非常细微。
像投入死水的石子,甚至没能**开涟漪,只是那么不真切地动了动。
“青哥……青哥你他娘的回个话啊!”
郝富贵的声音带着哭腔,肥肉都在发颤,透着一股子真切的恐慌。
“你别吓唬胖爷我……是不是伤口又崩了?我草!我这就喊人!”
叶青没动静。
他全部的意识都沉在那片混沌里,试图捕捉刚才那一点微弱的震颤。
就像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好不容易擦亮了一根火柴,却被人一巴掌扇灭了。
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