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了,不吃了!真恶心!”
不过这咒骂声刚响起来,就被更为响亮,更为难听的怒骂给遮住了!
“草你老娘的狗屁股!四皇子殿下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轮到你这逼东西在这里多嘴!”
“就是!爱吃吃,不爱吃赶紧滚!都活到这份儿上了,还挑三拣四的!”
“你他娘是来逃荒的吗?我怀疑你就是来蹭吃蹭喝的!”
“兄弟们!揍这几个狗娘养的!”
陈联看着几个“流民”被胖揍,立刻明白了杨旭的深意,震惊道:
“大人!我明白了!那些蹭吃蹭喝的人嫌弃这洒了泥土的米粥,不愿意多喝,而真正逃荒的百姓都要快饿死了,别说是洒了泥土的米粥,就算是吃到草根树根都算好的,自然就不会嫌弃这洒了土的米粥。”
“所以只需要在粥锅里撒上一把泥土,就能筛选掉大部分假冒流民的百姓!”
“大人!您高啊!”
这马屁拍的诚心,但杨旭却丝毫高兴不起来,他沉声道:
“若是大家都能吃饱饭,谁又愿意来这粥棚蹭吃蹭喝呢?说到底,这是上位者的错,他们没有当好大夏王朝这个家,没有照顾好这千千万万的子民!”
陈联急忙道:
“还请大人慎言,这话若是传出去,怕是容易被有心之人利用。”
杨旭点点头,没有继续说下去,和陈联交待了几句后,便带着小六子和纪诺顺着永定河散散心。
这永定河算是京城一带老百姓的母亲河了,灌溉良田万顷,哺育了一代又一代人,古称?(yin)水,后来也叫桑干河,无定河,因为上游流经黄土高原,携带了大量泥沙,所以时常泛滥成灾,为了决定治理好永定河,取永远安定的寓意,就将无定河更名为永定河。
太祖时期隶属工部的水利衙门多次对永定河挖沙清淤,加固河堤,所以直到本朝,永定河也再没泛滥过了。
春天时的永定河漂亮极了,那时春暖花开,绿意盎然,带着妻女一同踏青,别有一番趣味。
可这寒冬腊月,入眼便是一番萧瑟景象了,寒风刺骨的,除了附近村子的几个来洗衣服的妇人,就再没有人愿意来这永定河畔了。
不过,这正是杨旭想要的安静环境,他翻身下马,迎着寒风走在河畔,小六子和纪诺牵着马跟在后面。
“单单是收买刘明忠身边的人,还不够促成太子私铸钱币一事,我还需要更多人参与到这件事情里面。”
“不过话又说回来,此事若是参与的人太多,便容易引起太子的警觉。”
“同时也会暴漏我自己,引起夏皇的猜忌,就算日后扳倒了太子,我也会背上手足相残的骂名,届时我距离那张椅子便会更遥远了。”
“所以,参与到这件事情里面的人,必须经过精挑细选,必要的时候,我还需要一个背锅的人。”
杨旭思索着,不经意扭头间,他忽然看到河里面有个人在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