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虎的腰瞬间弯了下去,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几步凑上前。
“我……我哪知道周胜兄弟是您的人啊!我要是知道,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他一边说,一边抬手就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
“都怪我!有眼不识泰山!周胜兄弟,不,周胜大哥!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这种粗人一般见识!”
说着,他又转向瘫在地上的李壮,一脚踹了过去。
“都是这个不成器的东西!在外头惹是生非,还敢打着我的旗号!来人,把他的另一条胳膊也给我卸了!”
刀淑兰像是没听见他的话,只是伸出涂着红色指甲油的食指。
轻轻点了点桌上那堆钱。
“陈老板,这么说,这事就跟你没关系了?”
“没关系!绝对没关系!”
陈老虎点头如捣蒜。
“那好。”
刀淑兰笑了,笑容妩媚又冰冷。
“我这小老弟,今天在你这儿受了惊吓。这些钱,就算是陈老板给的压惊费了,没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刀姐您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陈老虎哪敢说半个不字。
刀淑兰站起身,理了理自己那身蓝色干部服,一丝褶皱都没有。
“既然如此,我们就不打扰陈老板做生意了。”
她看了一眼周胜。
“走了,老弟。你媳妇还在家等着呢。”
“是,是,您慢走!”
陈老虎点头哈腰,亲自领着人。
像摩西分海一样让出一条路,恭送着三人离开。
直到那扇破旧的木门再次关上,陈老虎才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后背的丝绸睡袍已经被冷汗浸透。
赌场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陈老虎。
“看什么看!”
陈老虎恼羞成怒,一脚踹翻了身边的椅子。
“都他妈给我滚!”
……
走出鸿运棋牌室,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周胜一直没说话,只是目光不住地瞟向走在身侧的刀淑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