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骨骼清奇,异于常人
夜,华灯初上。
京城最有名的酒楼“醉仙居”内,灯火通明,丝竹悦耳,一片喧嚣热闹。
三楼一间雅致的包厢内,江河正举杯,与几位同科的进士推杯换盏,酒气熏天。
酒过三巡,气氛正酣。
其中,便有脸色略带醉意,双颊潮红的陈鹤一。
“江兄,今日在静思堂,我算是开了眼界了!”
一名李姓进士放下酒杯,摇头晃脑地大笑道,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戏谑与鄙夷。
“那位连中三元的林状元,当真是……骨骼清奇,异于常人啊!”
“被温大人一句话发配去守那人间鬼蜮,竟还能面不改色地说出那番慷慨激昂的话来,这份唾面自干的养气功夫,佩服,佩服!”
江河抿了一口杯中辛辣的“醉仙酿”,嘴角勾起一抹淬了毒般的嘲讽弧度。
“是啊,气度非凡嘛。”
“毕竟是状元公,总得端着点架子不是?”
“只是不知,他这份看似不凡的气度,究竟能撑得了几时?”
另一人立刻阴阳怪气地接话道:“那档案库,我可听院里的老人说起过,那地方,比天牢的环境还要差上十倍!”
“阴暗潮湿,终年不见阳光,进去待一个时辰,骨头缝里都往外冒寒气!”
“别说整理了,就是想找本书,都得被那积了上百年的灰尘呛个半死!”
“听说里面的书虫都养成精了,个个有指甲盖那么大,还会咬人!”
“老鼠更是多如牛毛,夜里睡觉都得提防着别被啃了脚趾头!”
“那林秀,一个细皮嫩肉的文弱书生,我赌他待不了三天,就得染上风寒,咳血不止,一病不起!”
“哈哈哈,三天?刘兄,你也太高看他了!”
一直沉默饮酒的陈鹤一,此时也终于开了金口。
他喝得面色潮红,眼神却带着一种酒后的、快意无比的清明。
“依我看来,他今日在温大人面前,不过是死要面子,强撑门面罢了!”
“此人看似清高孤傲,实则最是沽名钓誉!他连中三元,名动京华,心气何等之高?”
“如今一朝从云端跌落泥潭,日日与腐朽的垃圾为伴,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心里的苦,怕是比那黄连还要甚上百倍!”
他猛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水顺着嘴角流下都毫不在意,状若癫狂。
“我断言,不出一个月!”
他伸出一根手指,语气斩钉截铁,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
“他必定受不了那份深入骨髓的煎熬与屈辱,要么哭着喊着上万言书请求调离,沦为整个翰林院的笑柄!”
“要么……就只能夹着尾巴,心神崩溃,灰溜溜地辞官归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