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必确保粮道畅通,不得有失!”
“听明白了没有?”
这命令一出。
万安营中顿时响起了一片如释重负的吐气声。
“呼……原来是运粮……”
“还好还好,不是去前线拼命。”
“一天来回?那晚上还能睡个安稳觉!”
“兴隆浦啊,那地方我知道,挺太平的……”
就连陈靖之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松弛。
押运粮草,后方转运。
这可比直接上前线风险小了太多。
看来高烈虽然因为上次烽火台的事对他们有印象,但打心底里还是把他们当成只能干点粗活的屯田兵,根本不相信他们能打仗。
“末将明白!定不负将军所托!”
陈伯坚抱拳领命。
传令兵也点了点头。
似乎觉得交代完毕,转身欲走。
目光却突然扫过了队伍中那上百根还未加工过的毛竹。
“陈校尉,你们带这么多竹子干什么?”
“此乃我营之兵器,名曰狼筅,目前还未制作完成。”
“呵,贵营这兵器……倒是别致。”
传令兵脸上的嘲讽溢于言表,说完也不等陈伯坚回应,便扬长而去,附近的友军和民夫听到这嘲讽,也纷纷投来好奇和戏谑的目光。
指指点点,窃笑声不断。
这让营中不少人有些愤愤不平。
“妈的!狗眼看人低!有机会让他们见识见识鸳鸯阵的厉害!”
陈靖之也是眉头紧皱。
但却不是因为这些人的嘲讽。
所谓兵凶战危。
后方转运看似安全。
但谁能保证没有北夏游骑渗透进来袭扰粮道?
既然高烈不认为他们能打仗,那么一旦出事,大概率也不认为他们有什么营救的价值,他们很有可能沦为弃子!
“爹!马上召集其余队正议事!我们要做好思想工作了!”
“什么叫思想工作啊?”陈伯坚表示不解。
“就是未雨绸缪的意思!”
………………………………
第二天一早。
万安营便开始了第一次押运任务。
百余辆粮车,在五百名士卒的押送下,蜿蜒行进在通往兴隆浦的官道上,道路还算平整,但战时的压抑氛围,却让队伍行进得并不轻松。
下午,顺利抵达兴隆浦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