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敌!?”
聂力一听这两个字,脸色瞬间苍白。
身体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陈校尉!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啊!敌情不明!仓促出战,恐……恐中胡狗埋伏!还是先派人出去探查清楚,再做打算为妙!稳妥!要稳妥!”
“探查?”
陈靖之强压着怒火,声音愈发冷冽。
“我亲眼所见!胡狗不过百余骑!皆是轻骑散勇!趁夜劫掠而已!此刻百姓正在遭难!聂校尉此刻带兵出击,救民于水火,正当其时!何须再探!?”
“百……百余人?”
聂力眼中闪过一丝迟疑。
但随即被更深的恐惧取代。
“陈校尉,话不能这么说!万一胡狗在暗处还藏着大队人马呢?小心驶得万年船!咱们还是固守驿站,等待天亮,看清形势再说!对!固守待援!这才是上策!外面那些泥腿子……死就死几个吧……”
“放你娘的狗屁!”
李兴赐再也忍不住了。
指着聂力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没卵子的怂包!外面胡狗在杀人放火!你特么躲在屋里玩女人!现在还要看着那么多百姓去死?你算个什么东西!?”
陈邈元也是愤愤不平。
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聂力!你还是不是男人?是男人就跟我出去杀胡狗!”
“放肆!”
聂力被他们两个指着鼻子骂,脸上瞬间挂不住了。
“哪里来的小崽子!竟敢对本校尉如此说话?军中大事!岂容你们两个小儿置喙?再敢在我面前聒噪,军法从事!”
聂力试图用官威压人。
但眼神闪烁,脚步却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显然心虚至极。
而看着眼前这个油盐不进、只顾自己性命的脓包。
陈靖之心中最后一丝耐心也彻底耗尽。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缓缓抬头,目光平静得可怕。
“聂校尉,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当真不肯发兵?”
聂力被这目光看得心头莫名一寒。
但还是强撑着底气。
梗着脖子道:“陈校尉!不是我不发兵!是时机未——!”
噗嗤——!
一道寒光闪过。
聂力后面的话永远卡在了喉咙里。
陈靖之竟一刀砍下了他的项上人头!
“啊——!!!”
**的女子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尖叫。
双眼翻白,当场吓晕了过去。
而门口那几个聂力的亲兵,甚至是李兴赐、陈邈元二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瞬间目瞪口呆地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