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爱卿,这军报上说,庐州明威将军孙霸,日前率军剿灭了一伙潜伏的北夏细作,擒获了一肥胖中年男子,其人自称……乃是北夏郑王赫连悦。对此,你有何话说?”
水榭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赵睿昏昏欲睡的眼睛猛地睁开,精光一闪而逝。
“这怎么可能?”
陈靖之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阵愕然。
“陛下,赫连悦一直由微臣指派心腹严密看管,此刻正在驿馆之中,又怎会出现在淮南?孙霸将军所擒之人,定然是假冒的!”
“哦?就在驿馆?”
“微臣以性命担保!陛下可即刻派人前往驿馆查验!”
桓虔沉默了片刻。
手指无意识地捻着那份军报,眼神深邃莫测。
“如此便好办了……传旨淮南,令孙霸将他抓到的那个‘赫连悦’,以及一干人犯、罪证,全部押送进京!届时与陈爱卿手里的这个‘赫连悦’当朝对质!”
“老奴遵旨!”
孙有德躬身领命,快步离去安排。
桓虔也恢复了之前的笑容。
“好了,一点小风波,不必放在心上。真相如何,待孙霸进京便知。陈爱卿一路辛苦,先回驿馆好生休息,随时等候传召。”
“微臣遵旨!”
陈靖之知道这次觐见到此为止。
于是恭敬行礼,缓缓退出了水榭。
直至离开一段距离,才稍稍加快步伐。
在內侍的引领下离去……
水榭内,再度只剩下了两位老人。
湖面微风拂过,带来丝丝凉意,桓虔重新拿起钓竿,似乎注意力又回到了湖中的浮漂上,状似随意地开口,仿佛老友闲谈。
“老哥,你觉得如何?”
“跳梁小丑,拙劣伎俩,岂能欺瞒陛下?”
“嗯???”
桓虔似是有些无语。
“谁问孙霸了?朕问的是陈靖之。”
“哦,那小子啊……确是一块璞玉。”
赵睿好似才反应过来,慢悠悠地捋了捋胡须。
“放儿在信里说他是天生将种,我原本还不尽信,今日一见,方知所言非虚。更难得的是少年得志,却还能保持这份清醒和恭谨,着实不凡。”
“哦?难得听老哥你这么夸人。”
桓虔嘴角噙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听说韵儿那丫头跟他走得很近,什么时候请朕喝喜酒啊?”
赵睿闻言,佝偻的背微微挺直。
“这也没听韵儿说过呀,我回去必须得问问。”
“诶?别啊!朕就随口一说,不说这些了,钓鱼钓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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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严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