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龙驹只是沿着边缘地带狂奔。
速度惊人,蹄声如雷。
看得人心惊肉跳。
半晌后才好似尽兴一般停了下来。
陈靖之见状再度缓步靠近,那飞龙驹瞥了他一眼,警告般地打了一个响鼻,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而广场上。
不少旁观者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北夏一方与秦懿门下的一些人,嘴角却噙着冷笑。
等着看陈靖之如何收场。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
陈靖之终于靠近了那匹失去束缚的飞龙驹,只见他伸出一只手缓缓靠近,目光平和地与它对望,表示自己没有恶意。
终于,陈靖之触摸到了对方的脖颈。
飞龙驹猛地一个激灵,肌肉绷紧。
但感受到陈靖之舒缓而充满耐心的抚摸。
竟奇迹般地放松了下来。
而更让所有人吃惊的还在后头。
陈靖之竟开始动手卸下它身上的马具。
他动作熟练轻柔,先是解开了坚硬的马辔,飞龙驹顿时甩了甩头,发出一声似乎颇为舒坦的响鼻,接着是马鞍的腹带、鞧带……
每卸下一件。
飞龙驹就似乎轻松一分。
态度也更温顺一分。
等到沉重的马鞍被取下。
它甚至主动用脖颈蹭了蹭陈靖之的手臂。
哪还有半分之前暴烈的样子?
“这……竟是如此?”
有懂马的老将喃喃自语。
仿佛明白了什么。
“此马非是性烈,实是傲骨天成,憎恶束缚!”
“陈将军竟是看透了它的本性!”
贺拔延看得目瞪口呆,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却仍不甘地暗骂:“就算卸了马具又如何?光背滑溜,我看你怎么骑!早晚摔死你!”
秦懿门下的官员见状。
虽也惊疑,但嘴上不忘继续捧杀。
“妙啊!陈将军真乃伯乐再世!”
“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陈将军果非常人!”
“我等就知陈将军必有妙法!”
陈靖之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
他仔细抚摸着飞龙驹光滑如缎的皮毛,低声絮语片刻,随即左手猛地抓住马鬃,脚下发力一蹬,直接跳上了光滑的马背!
“唏律律——!”
飞龙驹的野性瞬间又被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