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氏气得重拍桌子:“逆女,还不快将那女婢的来路交代清楚!”
阮棠也道:“姐姐,我们知道你是无心之失,可惊雀表妹实在无辜,她还未及笄,倘若真遭到不测,姐姐下半辈子岂不要活在悔恨中?赶紧交代那名丫鬟从何而来,再拖下去惊雀表妹更危险。”
阮槿神态幽幽:“你们一个两个都在说我的婢女有问题,有证据吗?光凭猜测?”
钱氏:“要什么证据,府中出了事,我作为主母,难道连调查下人的权利都没有?将她的卖身契交出来。”
“没有卖身契。”
“卖身契没有,难道是租赁来的?租赁合同呢?”
阮槿:“也没有,清琅是我借来的。”
阮安宁冷笑:“阮家没落魄到连个婢女都要借,你撒谎也找个好一点的理由。”
阮槿嘲弄的目光落在阮安宁身上:“寻常婢女自然不用,可清琅武艺卓绝,这样的人才,人牙子那儿可寻不到。”
一听那叫清琅的婢女会武,阮安宁脸色瞬时变了。
阮槿继续道:“白日里,我看梁惊雀独自出门,身边只有个年迈的婆子跟着,担心她年纪小受欺负,这才让清琅跟着,没想到,还真遇上事。”
“你、你好好的,为何要借个会功夫的婢女回来?”阮安宁声音磕巴,垂在身侧的手开始微微发颤。
好在幅度不大,无人察觉。
心里却乱成一锅粥,派去除掉梁惊雀的人到现在没传回来消息,万一真让梁惊雀逃脱,或是被发现端倪……
正好这时,屋外传来有力的脚步声,是阮归鸿派出去查探的人回来了。
他们追到城外,方圆十里仔细搜寻,依旧没找到梁惊雀和那名婢女的踪影,只发现一只掉落的绣花鞋,上头沾染不少血迹。
“发现时,这双鞋正泡在血水中,周围有挣扎的痕迹,以及被拖走的脚印。”
阮安宁看着府兵手中眼熟的绣花鞋,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连鞋面都染了这么多血,人肯定活不成了。
“这是雀儿的鞋子,我认得!我可怜的女儿……你的命好苦啊!”阮安宁哭得不能自己。
“妹妹!”梁衔羽扑进母亲怀中,母女二人哭嚎起来。
只是光打雷不下雨,让这份悲伤多了丝虚伪。
钱氏撇撇嘴,说了两句孩子可怜的话,阮棠轻声安慰阮安宁二人。
阮归鸿摆摆手,让手下人继续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实际心里对梁惊雀能生还已经不抱希望。
阮安宁表达完悲伤,终于图穷匕见,哀戚地走到兄长身边:“出门一趟,惊雀没了,羽儿又遇上那样的事,我没脸回去见梁家人,兄长,看在我们一母同胞,从小一起长大的份儿上,日后帮我多看顾羽儿,我……我不活了。”
说着,就要往旁边双人抱臂粗的圆柱上撞。
“快拦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