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了。
袁满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然后她走到衣柜前,拉开最下层。
墨绿色军用背囊塞在那儿,鼓鼓囊囊的。
她拉开拉链,专业级防寒服、自热贴、保温毯、高热量口粮,还有把多功能军刀。
东西摆得一丝不苟,严谨得让人烦躁。
但当她拿起防寒服时,动作停了。
袖口内侧,有个不起眼的手工缝制的笔插袋。那是她野外工作的习惯,总喜欢在袖口塞支笔,方便随时记录。
这习惯很私人,连长期工作的同事陆泽都不知道。
而防寒服的尺码,精确得像量身定做。可她这半年瘦了三公斤,上周体检才知道的数据。
袁满拎着衣服,慢慢站直。
她转头看向次卧紧闭的门,脑子里某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杨羡了解她。
了解得过分细致。
为什么?
她想起他刚才提到父亲时的表情,那种复杂的、压着火的情绪。
想起他看到自己发烧时,眼底一闪而过的……那是焦躁?
想起他风尘仆仆的样子,裤腿上不同颜色的泥,还有走路时那点不自然的滞涩。
太多细节,太多不对劲。
袁满把衣服塞回背囊,拉好拉链。
她关掉客厅灯,走回卧室。
躺下时,次卧门缝下透出一线光。
杨羡还没睡,她在黑暗里睁着眼,高烧让脑子昏沉,但某个角落异常清醒。
北疆到底有什么,让他这么紧张?
而她身上,又有什么,值得他这样……关注?
没有答案。
只有窗外的雪,下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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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四十,次卧门开了。
杨羡光脚走到客厅,没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