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睿刚伺候完甄莞用早膳,正琢磨着怎么再去刑部督促一下,确保李刚一家走得安详顺利,就听到了咏蓉的传唤。
这娘们又有什么事?
该不会是又想出宫玩了吧?
虽有些不情愿,但王睿还是整理了一下衣服,来到了坤宁宫。
“奴才小睿子,参见皇后娘娘。”
咏蓉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睿公公不必多礼,坐吧。”
“谢娘娘。”
王睿依言坐下,心里却提高了警惕。
这气氛,有点不对啊。
果然,咏蓉沉默了片刻,轻声开口道:
“睿公公,本宫今日听闻,那个李公子他们一家,都被定了谋逆之罪,要满门抄斩了?”
看到消息都传到咏蓉这里了,他脸上不动声色,恭敬地回道:
“回娘娘,确有此事。刑部韩大人证据确凿,李刚一家罪大恶极,太后娘娘也是为了整肃纲纪,以安民心。”
咏蓉看着王睿,目光复杂的说道:
“睿公公,本宫知道,那李公子昨日行为不端,冲撞了你我。可是他一人之过,却要累及全家几十口性命,连那尚在襁褓的孩儿都不放过,这是不是有些过于严苛了?毕竟,那些人,或许并无过错啊。”
王睿心里一阵无语,
这宫里宫外,什么时候讲过一人做事一人当?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更何况,老子要不把他们全家弄死,万一哪天有个漏网之鱼找你报仇,或者把见过你的事捅出来,那才叫真的麻烦!
当然,这话不能明说。
王睿一脸公正的说道:
“娘娘慈悲为怀,奴才敬佩。只是,这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既然刑部定了谋逆大罪,那便是他们李家人都该死。朝廷律法如此,奴才人微言轻,岂敢妄加干预?想必太后娘娘和刑部,也是依律办事,证据确凿,才会如此判决。”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直接把锅甩给了太后和刑部,你要是有意见就去找他们算账吧。
咏蓉看着王睿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知道再说下去也是无用。
她本就不是个强势的性格,更不懂得如何争辩,只得幽幽地叹了口气。
“只是…唉,算了。”
她摆了摆手,似乎不想再谈论这个沉重的话题。
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咏蓉似乎为了打破这沉闷的气氛,又像是无意间提起,目光望向窗外,带着一丝向往轻声说道:
“这深宫里的日子,真是漫长得很。本宫近日听宫人们闲聊,说京城里好像又要办什么新的庙会了,还有西域来的杂耍班子,比之前的还要热闹几分呢。。。”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那双带着期盼的眼睛,却悄悄地瞟向了王睿。